在短短五年間讓他們脫胎換骨。
已經有數名以謀略著稱的宿将栽在這個大宋狀元手裡。
索都、李恒、張弘範、劉深,他們其中随便一個,都非庸庸碌碌之輩。
即使是那個屢戰屢敗,最後屍首都不知埋到哪裡的範文虎,當年也是排得上号的大人物。
忽必烈汗得到他的投誠的消息時,曾經從氈塌上跳下來,赤着腳在泥地裡轉了三個大圈,邊轉,邊慶幸長生天保佑,讓大元從此沒有了值得重視的強敵。
而這些人轉眼都敗在了文天祥手裡,或被破虜軍陣斬,或被忽必烈汗誅殺。
征南名将中,如今隻剩下一個達春還在江南西路苦苦支撐,他的求援信一封挨着一封,信使隊伍幾乎從贛州排到了長江邊上。
在如此輝煌的戰績下,如果誰再能得出文天祥不會打仗的結論,那他昨夜睡覺時,一定是腦袋被風吹了,此刻在閉着眼睛說胡話。
但若說文天祥會用兵,伯顔麾下的宿将們,卻看不出此人到底打算幹什麼,為何一出手,就是一個漏洞百出的昏招。
就在今天早上,盱眙軍(今盱眙)和無為(今廬江、巢縣一帶)軍的統軍萬戶同時遣使告急,說有一夥破虜軍,約數萬人馬于前日跨過了長江,趁守軍不各拿下了真州(六合),目前其前鋒正向滁州一帶快速推進。
聽到這個消息,正準各調遣兵馬,分頭從薪陽口和雷江口過江的伯顔大吃一驚,立刻擂鼓聚将,與麾下的那顔們探讨破虜軍此舉的用意。
十幾位蒙古老将們議論紛紛,猜了小半日,也沒猜出破虜軍将領是不是瘋了,為什麼要自尋死路。
兩淮過江的最佳地點有三處,皆為當年大宋名将曹彬南下滅殘唐所開辟。
一為薪陽口、二為雷江口,三為采石矶,三處水道江面狹窄,當年宋軍南下時,曾經先後在那裡搭設浮橋,接應大軍過江。
在得到陳吊眼攻占建康的消息後,蒙古軍己經決定繞路南下。
伯顔沒有派遣兵馬去距離廬州最近的采石矶對岸,與大宋水師做過多糾纏,而是直接調頭向西。
西線南北兩岸皆為大元所占,如此狹長的水道,宋将杜浒即便有心派艦隊巡邏,也無法擋住大軍的腳步。
誰也沒想到,一口吞下建康的陳吊眼還不甘心,居然主動殺過江來。
滁州距離廬州不過一百五十餘裡,如果蒙古大軍繼續按原計劃渡江,廬州肯定會落入陳賊手中。
到那時,十幾萬兵馬的補給線就會切斷,不但無法支援達春,恐怕連自己的退路都保不住。
可這樣一來,陳吊眼等于把他自己送入了死地。
隔着一條大江,破虜軍很難及時得到補給供應。
兩淮百姓雖然心向大宋,可這裡是十年九災之地,加上百年來戰火不斷,民間貧瘩得連老鼠都打算搬家了。
除非破虜軍向蒙古軍學習,把打下的一切地方當作敵國,直接從百姓手中搶糧。
“依卑職所見,此乃陳吊眼的疑兵之計。
真州附近水面寬闊,便于大船往來。
陳吊眼故意拿下真州,就是為了讓丞相心中生疑。
我軍若前去剿賊,其必遁江而走。
若不去剿,則此賊虛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