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宜。
在破虜軍建立之初,何時、陳子敬還有另一位神秘人物的工作起到了難以估量的作用。
正是憑着他們出色的運作,破虜軍才能在當初那麼艱難的環境下給養無缺。
最近兩年,随着破虜軍在戰場上節節勝利,諜報人員的貢獻和影響更大。
一些地方豪門甚至通過鹽幫主動與何時聯絡,為破虜軍提供各種支持,以求在不遠的将來為自己的家族留一條後路。
陳子敬點點頭,不再說話。
對着燭火把何時的信細細讀了一遍,一絲笑容慢慢驅散了他臉上的陰雲。
站在他旁邊的曹質見總監大人面帶笑容,急切地伸長脖子,希望能看到密信上的一半個代碼。
雖然沒有密鑰,他讀不懂上面的内容,但這樣做,至少讓他好奇的心能得到些許滿足。
“你回去歇息吧,讓弟兄們除了當值的幾位,都回去好好睡一覺。
告訴大夥,江南西路戰事,咱們赢定了!”陳子敬心情大閱,不追究曹質出格的舉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
“為什麼赢定了?”曹質的心情愈發急切,伸手去摸桌子上的代碼本。
“不該問的别問,這是咱們這行的規矩!”陳子敬伸手,将曹質的胳膊推開,笑着呵斥道。
雖然心癢難搔,曹質卻不得不退了出去。
邊退,邊在腦子裡不停地琢磨,“何大人到底送來什麼信?真怪,為什麼陳大人一看他的信,煩惱之色全部都沒了呢?真奇怪?”
此刻,心中有很多疑團未解的,不止是曹質一個人。
遠在數百裡外,建昌軍統軍萬戶武忠,也在燈下緊鎖着眉頭。
破虜軍與達春血戰夕地,距離他駐紮的地方不到三百裡。
半個月來,武忠都隐約覺得,自己能聽得見風中的炮聲,聞得到空氣中的硝煙味。
手底下,能動用的力量幾乎都被他動用了起來,期待着能早日判斷出戰局走向。
但是,每天匆匆趕回來的斥候,細作,隻能給他帶回一句話,“破虜軍和元軍在對峙,不分勝負!”
“對峙,對峙,有完沒完啊!”武忠懊惱地将書案上的密報,統統掃到了地闆上。
他的萬戶府裝潢很華麗,用得都是市面上最昂貴,最流行的建築材料。
牆壁是穿過白灰,又塗了漆層的,窗戶是打成拇指大小格,嵌了彩色玻璃的。
桌子,椅子,是從南洋運來的玫瑰木打造的最新款式,就連地闆,也是采用船甲闆材料精心拼起來的。
有人曾戲言,但從華麗程度方面而言,武忠的萬戶府已經超過了當年的阿合馬。
但所有這一切,沒花費他武萬戶一分一毫,忠心的老師爺兼管家一手包辦了這些事。
當然,管家蘇燦包辦的還不止是這些,幾年來,建昌軍在老人的打理下,俨然成為一個世外桃源。
達春在福建與文天祥打得死去活來,建昌隻是派了幾百人的隊伍,到武夷山邊上“牽制”了一下敵軍,就匆匆撤了回來。
作為回報,破虜軍北上南下,也從來不經過建昌,即使偶爾有人借一次路,留下的買路錢也足夠武忠封部下的口。
在一個亂世,不受戰亂波及的地方總是顯得特别繁榮。
南來北往的商旅,去福建投靠親友的讀書人,懷揣着全部身家尋找安身之所的富豪,總是在這個太平之所盤恒上幾天,直到打聽清楚了外界風向才再次遠行。
過往的人流帶走了是南邊急需的糧食,留給建昌軍的是如山财富。
在這個有山、有水、沒戰火的桃源裡,管軍萬戶武忠漸漸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時代。
可慢慢靠近的戰火,又将他的記憶從桃花深處喚了回來。
望着花格玻璃窗外邊己經放亮的天空,武忠發覺自己平生以來第一次失眠了。
比判斷不出戰局的走向更令人煩惱的是,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哪一方獲勝。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