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戶與武忠勾結,大元兵馬就陷入了重圍當中。
到那時,即便不被破虜軍和反賊們困死,大軍也會崩潰。
那些新附軍本來就是狐疑之衆,帶着他們,威懾敵人的效果比戰鬥的效果更大些。
半個月來,在破虜軍的分别對待下,己經有軍心浮動的傳聞傳入達春的耳朵。
如果讓他們知道後路馬上要斷了,還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
“打吧,傳我的命令,擂鼓,升帳,把全體千戶以上的将領都召集到中軍來!”達春歎了口氣,大聲喊道。
隆隆的戰鼓聲響了起來,聽到點将鼓,一個個健壯的身影陸續跑進了中軍帳。
“這都是我蒙古好漢啊,今天,本帥就要帶着他們去送死!”達春望着坐下那一張張忠勇的面孔,悲涼地想。
以疲憊之兵帶狐疑之衆,有勝算麼?
如果有五成獲勝的把握,達春早就與鄒漢決戰了,何必等到今天?對面的破虜軍兵鋒不銳,行動不迅捷,但防守起來卻是一塊岩石,一個鐵桶。
眼下能擊敗他們的唯一辦法,就是誘騙他們出擊,誘騙他們分兵。
可眼下時間卻站在了鄒洬那一邊。
蒙古軍訓練有素,很快,千戶以上級别的将領就都趕到了。
探馬赤軍的大營在中軍南側,稍遠,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元繼祖帶着摩下十幾個将領也趕到了。
而士兵和将領最多的新附軍卻遲遲沒有一個人來,達春命人又擊了兩遍點将鼓,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來人!”達春心裡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大聲喊道。
仿佛心有靈犀般,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飛馬來報,新附軍炸營了。
“什麼!”所有将領都跳了起來。
炸營,是行軍打仗最忌諱的事,一旦士兵炸營,往往需要主帥耗費極大精力才能恢複秩序,并且在恢複秩序後,短時間内軍隊不會有絲毫戰鬥力。
“大帥,新附軍炸營。
李甄帶着親信謀反了!”一個令人憎惡的聲音在軍帳口重複。
大夥低頭看去,隻見地上不知什麼時候滾過來一個渾身是土的“爬蟲”,在門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叫道。
“把焦先生扶起來!”達春眼尖,率先認出了地上報信人的身份,柔聲吩咐。
“大帥,管軍萬戶李甄帶着親信謀反,黃志明将軍去阻止,被李甄射殺。
如今,大營裡幾支互不統屬的新附軍互相打了起來,整個大營都亂成了一鍋粥了!”焦友直為人龌龊,頭腦卻很清醒,在站直身軀的同時,将新附軍那邊詳細情況簡練地概括了出來。
“怎麼沒把你這個惡心家夥射死!”探馬赤軍萬戶元繼祖在心中罵道。
雖然現在李甄己經和他不屬于同一陣營,但從人格角度,他更敬重李甄這樣的“叛徒”,而不是焦友直這樣的“朋友”。
“索力罕,你速帶本部兵馬警戒,嚴防敵軍趁機進攻。
乃爾哈,調一個萬人隊跟本帥走!其他人,回營整頓兵馬,等候本帥将令。
”達春當即立斷,大聲命令道。
将領們答應一聲,飛跑了出去。
達春跨馬,帶着一萬蒙古兵沖向了新附軍聚集的幾處營地。
新附軍大營内,士兵們亂做一團。
叛将李甄顯然早有準備,帶着五千多嫡系兵馬在營内放了幾把大火,然後掉頭沖向了破虜軍防線。
破虜軍那邊的接應兵馬也做好了準備,見到李甄旗号,立即放開了一條路,把起義的弟兄們讓了進來。
其他幾支新附軍沒有達春将令,不敢追,也無心追,隻好眼睜睜地看着李甄逃走。
還有幾股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