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部下,哭喊着要回家,四散着向野外逃去。
而大多數士兵不明白外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拿着兵器,見到有人靠近自家帳篷就是一通亂砍。
達春帶着鐵騎從大營外跑過,抓了幾個逃兵,很快弄清楚了具體情況。
對付炸營,他有一招最見效果的辦法。
叫過乃爾哈,達春大聲命令道:“派幾十個會說漢語地沖進去,讓士兵都回自己的帳篷。
半柱香後,有站在帳外者,殺無赦!”
“回帳,回帳,站在帳外不聽号令者,殺無赦!”
兩小隊蒙古騎兵沖進人群,一邊揮刀将來不及讓路的新附軍士兵砍翻,一邊大聲傳達了達春的命令。
在蒙古騎兵眼中,破虜軍不過是打仗時的肉盾和運送輻重的奴隸,他們的性命根本不值得珍惜。
馬蹄很快在人群中踏出兩條血路,把命令傳達到了每個角落。
一些蓄意鬧事者丢了性命,忠于大元,試圖整頓兵馬的百戶、牌子頭們,也有不少人在混亂中稀裡糊塗地成了刀下之鬼。
有些士兵氣憤不過,扔掉号衣逃出了營壘。
對此,達春早有安排。
己經逃遠的,他命人不必去追。
此刻才想起逃的,達春命令一個不許放過。
兩個蒙古千人隊,挽着弓,在在營盤外圍往來奔走。
見到靠近栅欄的,立即射殺。
殺到後來,把那些動作緩慢,遲遲不肯歸帳者,也一并射翻在地上。
血把地面上的浮土混成了泥漿,平日裡被蒙古人欺負怕了的新附軍見達春如此狠辣,頭腦慢慢恢複了清醒。
大多數人放下了兵器,乖乖地躲回了軍帳。
少數人不滿達春濫殺無辜,拔刀找鐵騎拼命,卻因為沒有組織者,分别被鎮壓了下去。
忙亂了大約一個時辰,達春終于穩住了軍隊。
正待召集幸存的新附軍将領訓話,猛然間,身背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炮擊!”達春本能地回頭,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十數枚漆黑的彈丸掠過天空,拖着長長的煙尾,落入蒙古軍營中。
“該死!”達春猛然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半個月來,他的蒙古軍大營一直受到破虜軍的冷炮打擊,士兵們對炮彈的反應,己經漸漸從恐慌變為麻木。
“并不是每一發炮彈都能爆炸,即便爆炸,隻要不站在炮彈落地點十步之内,就能保住自身安全。
”這是蒙古士兵用血總結出來的經驗。
握炸握出經驗的老兵還發現,炮彈飛來的速度并不像想象的那樣快,憑借其在空氣中的唯唯聲和背後的煙尾,捱炸的人有一半以上機會能判斷出它的落地點。
但這些經驗都是對付零星冷炮的,這麼集中的轟擊,在大軍統帥達春眼裡隻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破虜軍率先發動了進攻。
而這關鍵時刻,作為統帥的達春偏偏不在他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迎戰,迎戰,乃爾哈,留給你一個千人隊,盡快整頓新附軍投入戰鬥。
其他人,跟本帥回營!”達春聲嘶力竭的叫道,旋即帶着蒙古騎兵,沖向了中軍。
持續半個月來,鄒洬騷擾的都是蒙古軍,所以達春有實足的把握,破虜軍今天的攻擊也必将從中軍開始。
索力罕立刻命令新附軍将領們整頓隊伍,幾個新附軍将領都楞住了,剛剛經曆一場大混亂,每個人連手下損失了多少兵馬,低級軍官是否還活着都不清楚,倉卒之間,如何能把兵馬整理起來。
索力罕不管新附軍将領的難處,用鞭子劈頭蓋臉地打将過去。
有的新附軍将領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