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與沖入缺口的蒙古武士們戰在了一處。
後續沖上來的武士越來越多,久經戰陣的他們不用軍官指揮,就明白哪裡是最佳攻擊點。
很多人在沖擊途中撥偏馬頭,讓開無法撞翻的戰車,直接趟入堆滿屍體的缺口。
“堵口子,堵口子!”破虜軍都頭武平大喊,帶領麾下士卒迎住戰馬。
己經加起速度來的戰馬怎是輕甲步兵所能抵擋,士兵們紛紛被戰馬踏翻,缺口開得越來越大,己經可容三騎同時沖入。
這種情景武平很熟悉,當年贛州會戰中,他所在的槍陣就是這樣被李恒麾下的騎兵沖垮的,再有幾匹戰馬沖進來,整個方陣就面臨崩潰的風險。
眼下與當年唯一的不同之處是,當年的民軍被沖得四散奔逃,而今天,卻有一個又一個弟兄前仆後繼地沖了上去。
四名騎兵并排沖進缺口,巨大的慣性推翻了擋在他們面前的一切生物。
蒙古武士哈哈大笑,縱馬踐踏。
突然間,他們發現了一個不怕死的障礙物,都頭扔下斷寇刃,從同伴的屍體上撿起幾枚手雷,擦燃引線,抱着沖向了騎兵。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幾名騎兵和武平同時在缺口處消失了。
沖向此處的後繼蒙古騎兵楞了楞,無法相信眼下的事實。
就在這個時候,另兩名破虜軍士兵沖了過來,抱着手雷,沖進了馬隊深處……
爆炸聲接二連三地在各個缺口外響起,蒙古騎兵的攻勢被遏制住了。
他們自诩為天下最勇敢的人,但他們今天卻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勇者。
破虜軍士兵在同伴的屍體上豎起巨盾,架起拒馬槍。
扶起被血染紅了的虎蹲炮。
一串串手雷被挫開蠟封,擺到了屍堆上。
弓弩、彎刀、戰馬、手雷,死亡的旋律再度響起,慢慢奏出最華麗的篇章。
鄒洬站在方陣正中的一輛戰車上,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抽搐。
與其他部隊不同,第一師的骨千就是當年基本上都是當年空坑之戰幸存下來的老兵。
鄒洬幾乎能叫出師中每一個都頭、隊長的名字。
在他所處的位置,他能看見昔日一個個熟悉的背影義無反顧地撲向敵人的馬蹄,每一個士兵倒下,都像有一根針紮在他心窩上一樣。
“将軍,讓第六标上吧!”參謀熊定北跑上前,帶着哭腔建議。
他也是百丈嶺上下來的老人,實在無法忍受同伴一個個戰死在眼前的慘烈景象,提醒主帥提前投入預各隊。
“不行,達春人馬比咱們多,他手中還有生力軍沒動!”鄒洬搖頭,咬着牙答道。
“将軍!”熊定北哽咽着退到了一邊,他明白鄒洬的意思。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破虜軍的優勢是火器犀利,而元軍的優勢在攻擊速度快,人數衆多方面。
誰被逼得先投入全部力量,被對方看清楚家底,誰就先走向毀滅。
“哭什麼,你,帶着所有将領的護衛、親兵、各标夥夫、督戰隊,給我堵上去!”鄒洬一聲大喝,打斷了熊定北的哭泣。
熊定北擡頭,想建議鄒洬留下幾個親兵護身,見一道血迹從鄒洬嘴角邊慢慢滑落,将話吞回了肚子。
伸手抹了把眼睛,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