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刀喊道:“弟兄們,走,跟我去殺鞑子!”
各級将領的親兵、各标夥夫、督戰隊,所有平時不參加戰鬥的後勤人員拿起了兵器,跟着熊定北跑上第一線。
“鼓來!”鄒洬大喝。
幾個剛從邵武指揮學院培訓過的大宋進士跑上前,顫抖着遞上兩支鼓錘,鄒洬接在手,一下一下地向立在戰車上的大鼓猛擊。
“咚!”“咚!”“咚!”“咚!”恢弘的鼓點配合着激昂的唢呐,将蒙古人沖鋒的号角聲壓下,鄒洬用力敲着,敲着,目光越來越堅定。
幾個第一次上戰場的大宋進士終于明白了,戰場并不是詩詞中的“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寫意,這裡是生命與生命的博殺,是血與火的碰撞。
他們因緊張而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身體不再顫抖,從辎重車上取來弓,拿起刀,跟在士兵後向第一線走去。
風卷煙雲,大地就在腳下震顫。
平宋都元帥達春筆直地站在硝煙與烈火之間,雙眼早己變成了暗紅色。
從第一波沖鋒發起到現在僅僅過了一個多時辰,他己經在正面投入了兩萬多部隊。
兩萬蒙古鐵騎,當年曾經踏破二十萬西域聯軍的腦袋,今天卻沒能沖開車陣的第一線。
蒙古軍自誕生來,從來沒遇到過如此強橫的對手。
這太不可思議了,更不可思議的是,有上百場作戰經驗的老将達春,到現在還無法判斷對方還剩下多少實力。
“吹号角,問問元繼祖、李諒二人到了什麼位置,為什麼還不發動進攻!”達春聲音聽起了就像受傷的野獸在喘息。
除了身邊五個千人隊外,他還有元繼祖、李諒兩個探馬赤軍萬人隊可用。
這麼長時間,乃爾哈的遷回部隊也應該也到達了破虜軍側後,如果新附軍也能整理出一個萬人隊來參戰,對面的破虜軍即便是一條龍,達春也保證用人海把它淹死!
“嗚一一嗚嗚一嗚嗚”凄厲的号角聲在達春身邊響了起來。
戰場上突然一靜,立刻又爆發出更大的喧嚣聲。
兩個探馬赤軍萬人隊向破虜軍的側翼發起了反擊。
元繼祖、李諒,各自帶着一個外人隊,在兩軍激戰的時候摸到了破虜軍的側翼。
二人所處的方位不同,面對的對手也不同。
李諒所在位置,正對着破虜軍方陣左側,他看到的是一個由長槍、重甲步兵組成的長方形斜陣,就像一隻張開的翅膀般,斜擋在破虜軍中央方陣的側方。
而元繼祖除了如林的拒馬槍外,還看到了無數面金屬盾牌,盾牌後蹲着兩千多人,分為三列,每一列都端着根細長的鐵管子。
二人同時帶住了馬頭,他們不是蒙古人,所以無法體會達春心中的忠誠與絕望。
面對有可能讓自己受到巨大損失的隊伍,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全力取勝,而是如何才能把自身損失降到最小。
所以,他們才向達春主動請纓去遷回攻擊破虜軍側翼。
側翼的景象讓他們感到非常猶豫,二人這些年跟破虜軍交戰十幾場,對方的實力他們很清楚。
雖然側翼這兩支人馬無法向正面方陣那樣大量使用戰車,但元繼祖也能感覺到由對面傳來的壓迫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