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咆哮,四處征服,隻有在這撤退的靜夜,他們才能有空閑在自己留下的“偉業“之前,欣賞其中的“宏偉博大”!
在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面前,萬餘大軍顯得那樣的渺小,那樣的卑微。
恐怕把世人口中稱頌的成吉思汗所有功績加在一起,也無法比得上這“偉業”的萬分之一。
蒙古将士們挨挨擠擠地向一處湊,盡量把彼此之間縫隙壓到最小。
空氣中彌漫着死亡的味道,壓得大軍透不過氣來。
“舉火,傳我的将令,全軍舉火,快速前進!”達春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大喊道,這片土地是他的同伴所征服,但此刻,他卻不願意再于此多停留一刻。
“不能舉火,會暴露我們的行蹤!”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邊傳來,制止了傳令兵的進一步動作。
達春憤怒地回頭看去,隻見中萬戶額爾德木圖帶着兩個親兵,匆匆忙忙地趕來。
“大帥,末将魯莽,請大帥責罰!”額爾德木圖沖上前,先在馬背上深施一禮,卸掉達春的火氣,然後,緩緩地勸道:“我軍近萬兵馬同時舉火,四十裡外可見火光。
據斥候回報,逆賊林琦、西門彪,叛将武忠,張直都在向我軍靠攏。
一旦有蟊賊趁亂堵我退路,則三軍危矣!”
達春沒想到有這麼多人前來趁火打劫,略一沉吟,立刻作出了正确判斷,沖着傳令兵說道:“既然如此,傳本帥将令,前鋒派一個百人隊探路,其他各部跟上,不得舉火。
三軍連夜急行,到……”
說到這裡,他又楞住了。
這場失敗來得太突然,在他原來的計劃裡,根本沒想到一旦戰敗,大軍該撤到何處去。
“此地離方石山不遠,翻過方石山後是狐溪,上遊水淺,可驅馬涉過。
溪北有一個荒村可紮營,再向北一百四十裡即為樂安,末将和元繼祖、李諒兩位将軍約好了,探馬赤軍将在那裡等候大帥!”額爾德木圖又施了一禮,低聲提醒道。
“到狐溪北側紮營造飯,明天日落前趕到樂安!入城修整!”達春點點頭,把命令傳了下去。
目送傳令兵走遠,突然回過頭來,對着額爾德木圖笑了笑,說道:“你很好!很盡職!”
“大帥!”額爾德木圖腦門上立刻冒出冷汗來,達春未醒之前,九千多蒙古殘兵,兩支探馬赤軍,都圍着他一個中萬戶的指令而行動。
論功,他有收攏潰軍,有序撤離之大功。
若論過,達春也可以治他個越級行事,以一部将擅專主帥之權的大罪。
“你很好,若無你收攏士卒,恐怕我萬餘弟兄,今日皆要命喪宋人之手!”達春伸手,拍了拍額爾德木圖的肩膀,緩緩說道。
“本帥急火攻心,關鍵時刻若無你,真不知今天該如何向大汗交代!“
“大帥,末将,末将……”額爾德木圖結結巴巴,不知道怎樣表達自己的謙虛。
他和達春級别差距太遠,平素裡到中軍議事,像他這樣官職和出身都低的人,都很難有機會走到大帥近前說話,此刻被達春一支大手拍在肩膀上,隻覺得心裡亂糟糟的,說不出榮耀還是擔優
“雖敗不亂,為将之德也!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