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多少火炮在炸響。
有些被分割開的探馬赤軍兵士被吓得肝膽俱裂,扔掉兵器,伏地祈降。
破虜軍士兵也不理會,将他們踢到一邊,繼續追殺其他探馬赤軍。
有些探馬赤軍兵士負隅頑抗,立刻被四面八方射來的羽箭攢成了刺猬。
到了這個時候,一衆探馬赤軍哪還生得起抵抗之心。
“過溪,過溪,全軍速撤!”在元繼祖聲嘶力竭的命令下,不顧一切向狐溪中跳。
先前己經有一部分探馬赤軍士兵承受不住壓力,縱馬跳進了狐溪。
後面的士兵聽聞主帥命令,又緊緊跟将上來。
這一段溪水甚淺,但河床内全是卵石,馬匹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後邊的士兵被人推操着,根本無法顧及倒地的同伴,一時間,人馬互相踐踏,把整支溪流都染成了血紅色。
元繼祖和李諒二人被士兵協裹着,踩在族人的身體上涉過狐溪。
留在岸上的士兵們見主帥己經先走了,秩序更是混亂,你争我搶,各不相讓。
有人千脆棄了馬匹,徒步過河。
有人卻舍不得生死與共的坐騎,拼命把戰馬向河中心牽。
而岸邊的破虜軍弓箭手看到機會,千脆集中全部力量封鎖河面,走在半途中的探馬赤軍無法還擊,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水裡。
大軍勉強在對岸穩住了陣腳,将士們回頭望去。
隻見對岸的破虜軍陸續從竹林,草叢中走出,沿河岸列陣。
總計才不過三千多人的隊伍,卻在半個時辰内要了兩千多探馬赤軍的命。
元繼祖氣得破口大罵,到了這時他才看清楚的自己的敵手。
哪裡是什麼破虜軍,根本就是一支打着破虜軍旗号的土匪流寇。
衆人方才皆聽見四下裡的炮聲如雷,卻沒有一個士兵被炮火炸到。
他有心組織人馬殺回對岸去洗雪恥辱,底下的将領們卻不願意再戰,紛紛勸他莫要冒險,免得中了人拖延之計。
元繼祖和李諒無奈,隻好拔隊繼續趕路。
河對岸的兵馬也不來追。
隻是派了幾百名士兵,在河岸邊排成一個方陣,送别般,頻頻揮手。
“他們在玩什麼花樣?”李諒驚詫地問道。
正當他和元繼祖納悶的時候,聽見對岸的流寇們齊聲高喊:“謝弟兄們留飯!”
“謝弟兄們留飯!”奚落的喊聲在群山之間回蕩。
萬餘探馬赤軍羞得抱頭而走,根本不敢回頭再看對岸一眼。
就在達春與元繼祖等人分頭逃命之時,大江之北,也有兩支隊伍展開了一場追逐戰。
與江南西路所不同的是,追擊者與逃亡者的角色掉了個,擔任追殺角色的是蒙古軍,亡命奔逃的是陳吊眼。
戰馬飛快地跑過原野,帶起的煙塵筆直升向半空,把純淨的藍天分割成顔色截然不同的兩半。
一半碧藍,一般暗黃,襯托着天地間大大小小的湖泊池塘喝高低起伏的丘陵,顯得分外詭異。
如果這是在福建,那些山坡上肯定會分割成平平的小塊,被種滿莊稼,油菜,果樹什麼的。
福建山多,平地少,百姓們知道土地金貴,能澆到水的地方哪怕是巴掌大小,都想種上些作物。
可腳下這片土地是淮南東路,擁有大片平地和大片湖泊的淮南東路。
百姓們早被連年的戰争折騰稀落了,一片片上好的水田都長滿了草,至于山地,更是荒涼,雜草,矮樹,四處瘋長。
風吹過來,那些半人多高的稗草就翻出一層層巨浪,像極了鮮卑詩文中所吟唱的救勒川。
這裡不是陰山腳下,這裡是淮南,漢人世世代代生長的土地,是蒙古大汗的馬刀硬把它從田園變成了荒野。
數千匹戰馬奔騰起來,聲音像雷鳴般,随着風傳出老遠。
起伏的稗草在馬蹄落下的一瞬間倒了下去,被踏進了爛泥裡。
綠色的土地上頃刻間被踏出一條黑色的泥線,從西北向東南,看得到盡頭,卻看不到。
馬背上的破虜軍戰士們看上去一個個疲憊不堪,但眉目之間,卻帶着幾分歡喜和調皮。
過江十天了,他們與蒙古軍打了四次小仗,每一仗都是占了傅宜就走。
五萬元軍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圍追堵截,卻始終未能将大軍纏住。
雖然那些元軍個個刀法精湛,騎術優良,但陳吊眼這種突然開打,打了就跑的戰術還是占盡了便宜。
元軍中的輕騎擋不住破虜軍鋒櫻,重騎又因為盔甲太厚,太笨,影響了馬匹的耐力,而追不上破虜軍。
五萬大軍每天隻好氣急敗壞地跟在破虜軍身後兜圈子。
一個圈子兜下來,周圍二百餘裡豪門大宅皆毀。
凡于北元有勾結的,家主肯定被破虜軍堅決地鎮壓了。
與北元沒勾結的,家産也被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