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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逐鹿 第四章 驚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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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漢人的希望啊!”伯顔又歎了口氣,放下了密報。

    以他的見識不難猜到各地流寇死灰複燃的原因。

    當年大宋太後和皇帝不戰而降,無疑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天下所有漢人抵抗下去的熱情。

    而文天祥和他的破虜軍,就像一團團野火,無意間把所有餘燼又給點燃了起來。

     隻有盡快消滅文天祥和他的破虜軍主力,才是穩定江山社v之道。

    可怎麼去消滅呢?完全憑借武力,以破虜軍越戰越強的發展态勢上來看,恐怕十七萬蒙古軍全部南下,也難以奏效。

    如果不完全依賴武力呢? 如果不完全依賴武力,隻有依靠對手自己的失誤了。

    但這些年來,文天祥己經一步步奪取大宋的權柄。

    以此人的聰明才智,還有他獨創的那種議事制度、平等律法,讓他犯大錯,很難。

     想到這,伯顔不僅佩服其自己的對手來。

    從軍械制造到經濟民生,文天祥的才華的确在自己之上。

    也難怪當年忽必烈為起衆人,北垂相、南垂相哪個更賢,連留夢炎這些馬屁精都回答:“南垂相更賢!” 賢的不僅僅是他這個人,而是此人創立的那些典章制度。

    如果大元能采用,國力肯定更上一層。

    這種制度決策起來很慢,卻最大地程度上避免了錯誤。

    伯顔在心裡如是評價文天祥,通過東鱗西爪的消息,他很佩服文天祥現在于大宋嘗試的那些辦法。

    但同時他更清楚,那種辦法在大元根本不可能實行。

     因為,大元的皇帝比大宋的皇帝英明得多。

    侵犯皇家利益的人,結果隻有一個。

    那就是萬劫不複。

     戰争、内政、皇帝、大宋,仿佛有一團亂麻在伯顔腦子裡攪着,讓他瞬間頭大如鬥。

    突然,眼前仿佛有靈光一閃,伯顔騰地一下從帥椅上跳起來,沖着帳外大聲命令道:“來人,把李儒給我叫來,不,請來,把治亭先生給我請來。

    還有張天師!” 門口的親兵不知道伯顔為什麼突然由憂轉喜,答應一聲,匆匆跑了下去。

     不一會兒,帳外傳來一陣悉悉嗦嗦的腳步聲,一個四十多歲,峨冠博帶的儒者和一個手持拂塵,面帶媚笑的道士走了進來。

     伯顔放下手裡的公務,笑着站起來迎了上去。

    一邊做足禮賢下士的姿态,一邊對親兵命令道:“來人,給二位先生奉茶。

    要今年的君山銀針,莫要加奶!” “多謝大人!”一儒一道笑着唱了個肥諾,在伯顔安排的椅子上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他們都是伯顔相交多年的“朋友”,在蒙古重臣中,伯顔垂相一直是對漢家諸學涉獵最廣的,也是達到境界最高的。

    不領兵在外的時候,他的府邸内幾乎是日日高朋滿座,光吃閑飯的幕僚、門客就養了兩千多人。

    很多歸順的北元的大儒們都認為伯顔有昔日信陵遺風,願意與他交往。

    而實際上,與伯顔交往也是出仕的一條捷徑,不像其他蒙古官員那樣講究血統,伯顔用人一向講究唯才是舉,對出身、民族并不考慮太多。

     像李儒,本來是個落第多次落魄書生,因為無意間寫了幾首歌頌蒙古人戰功的詩詞,被人發現,舉薦給了伯顔。

    很多幕僚嫌棄他沒功名在身,為人握,十分瞧他不起。

    而伯顔卻從細節小事上發現了李儒的才幹,經常委派他幹一些安撫地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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