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接應達春的兵馬卻隻在薪陽口過去了三分之一。
雷江口,就是在伯顔眼前這塊地方,蒙古軍在窄窄的江面上搭了幾次浮橋,都被人破虜軍教導旅給炸毀了。
那個破虜軍将領苗春帶着一群亡命之徒就像蚊子般,你根本無法預料他什麼時候會來。
人數雖然少,你卻無法小視他們。
燒糧船、炸浮橋、水裡邊下毒藥,這夥人什麼“卑鄙”手段都幹。
伯顔曾派了幾千人去圍剿他,結果他向懷甯一帶的沼澤地裡一鑽,立刻就沒了蹤影。
待大軍這邊剛把浮橋的繩索拴好,他從江面上又冒出來了,駕駛着車船砍斷繩索,然後順流而逃,大元水師追都追不上。
此刻伯顔心裡很清楚,原定過江與達春彙合,快速穩定江南西路戰局的計劃己經失敗了。
薪陽口渡過去的那五萬多兵馬,在與大部隊彙合前,決不能冒險攻入江西。
此時的破虜軍己經不是五年前那支初出茅廬的破虜軍了。
那時他們與五千蒙古軍厮殺,需要前後調集三四萬人。
現在他們與五萬蒙古軍作戰,以同樣數量的兵馬基本上就能不分勝負。
如果這支隊伍貿然前進,說不定救不了達春,自己也會落入破虜軍的陷阱。
無論用兵還是治政,達春都不能算庸才。
相反,他的能力還在大多數蒙古将領之上。
這也是伯顔為什麼不惜代價想救達春的原因。
大元朝這幾年連續對内、對外作戰,損失的将領太多了,軍中己經出現了後繼無人的現象。
如果像自己還有也辛、忽勒罕等老人再受到長生天的召喚,能輔佐忽必烈和真金殿下的,就隻剩下諾敏、巴拉根倉這樣的新手了。
“他們。
……”想到諾敏在淮南東路的表現,伯顔失望地連連搖頭。
當初派諾敏領兵,而不派自己更看好的格根,就是因為諾敏家世顯赫,聲望高,能服衆。
可他太輕視陳吊眼了,以為陳吊眼就像一般流寇那樣好對付。
如今,非但陳吊眼沒能消滅,兩淮還有越來越亂的迹象,很多新附軍都開始與陳吊眼勾結,一些被剿滅的山賊、流寇也死灰複燃。
“既然原定的目标己經無法完成,是不是該跟陛下商量商量,先不着急過江呢?”伯顔心裡好生遲疑。
從目前的事态上看,達春殘部被破虜軍殲滅己經是闆上釘釘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這個即将發生的事實。
而陳吊眼的威脅遲遲解決不掉,南下的兵馬就無法發揮出全部力量。
“也許這是一條可行之策,隻是陛下未必有此耐心!”伯顔歎了口氣,徘徊了幾圈,跌坐回自己的帥椅。
如果救不了達春,準備更充分一些在南下與破虜軍決戰,未嘗不是一條可行之策。
但這樣,忽必烈就要面臨丢失整個江南的指責,蒙古族内部的很多勢力就會找到反對他的理由。
實際上,江南那塊土地,對大元來說己經是如鯉在喉,吃下去很難,吐出來恐怕也非常不容易。
悶悶地又翻看了幾份官員送來的密報,很快,伯顔自己推翻了暫不過江的假設。
此刻除了陳吊眼,長江以北還有很多更讓人焦慮的事情,據中書省和江北行省的官員密報說,山東的紅襖軍己經死灰複燃,活躍在太行山内的八字軍,近日也頻頻出擊,四處攻打州縣,殘殺官吏。
“文賊一夥,看樣子是喚起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