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前。
軍務方面,本來他不該插手。
但這種戰前會議,負責補給供應的戶部卻有列席的資格。
聽了杜規的話,衆人都是一愣,參謀長曾寰想了想,率先問道:“杜大人有什麼辦法不妨直說,大夥一同參考,說不定能找出一個破敵之策來!”
“打仗的事情呢,咱不懂。
但這好比做買賣,他成心漫天要價,咱也得着地還錢是不是。
既然諸位大人認為,伯顔打得如意算盤是找尋咱們的破綻。
咱們就先給他來一家夥,讓他的自顧不暇。
所以呢,我的辦法就是,讓忽必烈的朝廷先亂起來,伯顔的屁股着了火,心裡肯定也跟着犯迷糊了!”杜規笑呵呵的說道。
他天生一幅笑模樣,喜悅中透着鎮定,仿佛舉手之間就可以退去幾十萬大軍般。
大夥都被他繞糊塗了,與大宋相比,北元的最大的優勢在于他們有一個大局觀極強,殘暴但英明雄武的領軍人物,忽必烈。
而大宋方面,皇室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不遺餘力地拖大夥後腿。
如果杜規真的能讓忽必烈在關鍵時刻犯下錯誤,那麼,無論伯顔如何出奇招,雙方在沙場之外,都算戰了個平手。
“子矩,把你的辦法說來聽聽!”文天祥以鼓勵的口吻問道。
“其實也簡單,咱們手裡不是有很多交鈔麼,把幾千萬貫用各種辦法在大都附近散發出去。
然後讓忽必烈知道盧世榮一直在貪污他的錢,我想,忽必烈再英明,也受不了交鈔如紙的窘迫!”杜規慢吞吞地,說出了一個妙計。
在破虜軍起家之初,為了獲得物資給養曾僞造了很多大元交鈔。
後來因交鈔的過分貶值,南方民間拒絕接受,所以慢慢減少了其使用範圍。
如今在北方,特别是大都附近,忽必烈朝廷依然用強力維持着交鈔的通行。
但其面值己經貶了三十餘倍,為了維持北方朝廷的開支,掌管戶部盧世榮等人甚至印發了百貫、五百貫面值的巨鈔來掠奪民間财富。
如果此刻突然有幾千萬計算的交鈔出現在大都附近百姓手中,即便不懂得度支之術,衆參謀也知道北元朝廷立刻要陷入交鈔如紙的A尬境地。
忽必烈君臣沒了錢花,自然會責怪掌管戶部的盧世榮,而盧世榮是漢臣葉李親自推薦接替阿合馬的“能員”,很多蒙古系和色目系大臣,包括太子真金等人都看他不順眼。
屆時,隻要有人把盧世榮貪污的證據送到幾個以“清廉著稱”的蒙古大臣手裡,漢系、蒙古系和色目系諸臣肯定又會借機開始新一輪傾軋。
“立刻把封存的所有交鈔交給鹽幫運到北方。
通知科學院,抓緊時間再造一批,面值以一貫、兩貫為主。
子敬,你通知北方情報統領,圍繞這個計劃展開行動!”文天祥果斷地命令道。
攻城掠地是元軍所長,但經濟世務,卻是大都督府的強項。
戰争的勝負未必隻取決與疆場,既然伯顔有心尋大都督府的破綻,大都督府何必不先北元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