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終于看清楚了,的确是被文賊蒙蔽的百姓群起殺死了“義士”,并且,那些沖出來的銀甲武士顯然是文賊事先安排好的伏兵,他們正在幾個奸賊爪牙的帶領下攻上附近的幾座小樓。
“白鶴唳天,長虹貫日……”出于習慣,吳宇林還是盛贊了刺客們的悲壯舉止,再加上一句杜撰出來的“文賊目眩良久,顫顫不能言聲”後,開始分析整個事情的始末。
閉着眼睛将整個事件前後貫穿起來,在吳宇林的筆下,“大鐵椎”們顯然從開始就落入了文賊的圈套。
文賊放着馬車不坐,非要下來拉攏人心,為的就是給“大鐵椎”們創造一個刺殺他的機會。
文賊好借此機會,博得周圍百姓的同情,然後為他的篡奪行為找到借口。
“憐我大宋立國三百餘載……”,吳宇林淚流滿面地寫道。
可以預料,從今天開始,大宋徹底亡國了。
文賊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廢掉皇帝,接下來,他将殺死陸大人、鄧大人以及陳大人這些忠貞之士,把整個國家推向綱常混亂的黑暗中。
吳宇林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走到窗口前,他要親眼看看那個大奸在陰謀得逞後如何得意忘形,他要不顧一切從這樓上跳下去,讓大奸和他的爪牙們知道,世上還有不可欺的忠義之士。
“你,幹什麼的!”一聲斷喝打碎了吳宇林心中正在醞釀的悲壯氣氛。
透過朦胧淚眼,他看見十幾個破虜軍将士在一個中等身材、身穿校官服色的将領指揮下,控制了整個樓層。
“在下…..”吳宇林本能地保住了自己的紙筆,正當他在為痛罵權奸後殉國,還是等自己的文字見諸于報後再做打算等幾個選擇之-間猶豫時,那個破虜軍小校沖上前,劈手奪過了他手中的紙筆。
“丘八,你看得懂麼!”吳宇林在心中暗罵,臉上浮現了幾分驕傲的冷笑。
出乎他的意料外,那個反八大爺輕聲讀出了他寫的每一句話,語調抑揚頓挫,仿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字裡行間的悲橫與絕望。
吳宇林感覺到自己的渾身在顫抖,很恐懼,又很驕傲。
明知道搶不回來自己的大作,索性也不去搶。
大義凜然地扯了把椅子坐下,順手給自己又倒上了一杯冷茶。
“昔日子路正冠而死,我不能丢了聖人門下的尊嚴!”吳宇林心中告誡着自己,手中的茶碗越端越穩。
那個小校很快念完了他倉卒寫就的“曆史”,聳聳肩膀,将紙張和墨筆一并還給了他。
“你有一雙眼睛,卻沒長着眼珠子!”小校不愠不怒,平淡地點評,“在下張萬安,如你所書,文大人的爪牙。
”
“你!”吳宇林全部的平靜被小校一句話給攪亂,他放下茶杯,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忘了記下幾件事情,第一,刺客至少可分為三波,彼此可能互不相識。
第二,剛才至少有五十個無辜百姓死在他們的毒箭下,被踩傷、砍傷的不計其數。
”小校一邊收攏隊伍準備下樓,一邊補充道,“還有,你忘了寫關鍵一條,破虜軍軍規之一是,刀口永不對着自己人!”
吳宇林楞住了,破虜軍有過這樣一條軍規麼,怎麼自己一直沒注意到過。
直到小校的腳步聲在樓梯口傳遠,冷汗淋漓的他才發現自己居然沒被殺掉滅口,樓下也沒發生預想中的血洗行為。
相反,控制了局面的破虜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