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一隊隊從各個酒樓上撤出,秩序井然地聚集在文天祥的衛隊周圍。
“破虜軍永不對自己人揮刀!”窗口外,吳宇林所憎惡的那個人正對士兵和百姓鼓動着什麼,百姓中不時傳來激動的抗議聲,情緒卻被此人用語言慢慢安撫了下去。
“你們手中的刀劍是為抵禦外辱而設,不是為了流自家兄弟的血!”窗口外,那個傳說中的奸賊大聲說道。
他的話再次被百姓的呐喊聲淹沒,吳宇林聽不清楚接下來文天祥說的是什麼,但他已經沒有勇氣像先前一樣杜撰。
手中的筆不停顫抖着,直到文天祥在大都督府侍衛和破虜軍将士的簌擁下,慢慢遠去,慢慢退出城外,再也沒能寫下一個字。
大隊的警備軍聞訊趕來,在保國夫人陳碧娘的指揮下,彌補了破虜軍退走後的街道。
長街上,憤怒的人們各自散去。
一部分人拿着武器,自發去城外保護文丞相。
另一部分人從激動中緩和過來後,回家去保護自己的日子。
陸秀夫、鄧光薦、卓可等人茫然的站在長街上,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特别是卓可,在刺殺行動發生前的一刹那,他曾想提醒文天祥,小心街道兩邊埋伏着刺客。
雖然曾經在陳宜中的行動計劃上署了名,但是他内心深處完全不贊同陳宜中的行為。
按照卓可的理解,大夥與文天祥之間雖然有權力争鬥,卻遠遠還沒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陳宜中卻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成敗在此一舉,要麼文天祥身手異處,要麼大夥身敗名裂,根本沒有第三種可能。
所以,當刺客們逐一被擊斃後,吏部侍郎卓可明白,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自己和陳宜中再怎麼折騰,手中畢竟沒有掌握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
破虜軍在城中恰到好處的出現,說明文天祥對一切做好了準備。
按照陳宜中事先說過的邏輯,敗者即死,行朝所有人和幼帝趙昺今天都難逃一場清洗。
但是,文天祥卻帶着破虜軍和侍衛們撤出了城外。
把城内治安交給了許夫人,把解決事情的主動權交給了陸秀夫和鄧光薦以及行朝所有大臣。
“還等着什麼,進宮面聖吧,大夥沒聽CC文大人剛才那句話麼?”楞了半晌,鄧光薦長歎一聲,幽幽說道。
“哪句?”吏部尚書趙時俊艱難地問。
論派系,他屬于大都督一派,如果剛才刺客得手,縱然有着皇親國戚的身份,他亦難免在幾日後被清算。
如今大都督府輕易控制了局勢,殺死了所有刺客,展示了實力後離開。
這種行為卻讓趙時俊感到自己的位置愈發尴尬,行刺事件一結束,本來态度模糊的他勢必在皇族和新政之間要做一個選擇,無論選擇哪一方,今後都要面臨良心的煎熬。
“破虜軍的刀口不會沖着自己人,萬歲是不是自己人,得萬歲自己決定!”鄧光薦長歎着說道,策馬向前,孤獨的身影一下子被日光拉得老長,老長。
陽光将破虜軍将士的铠甲照得烨烨生輝。
走在将士們中間,曾寰、劉子俊、杜規等人耷拉着腦袋,提不起半分精神。
他們身後,王石、張萬安等将領議論着剛才的驚心動魄一幕,不斷為自己人的勝利發出一波波歡呼。
而這些平素熟悉的歡呼卻好像不再屬于劉子俊等,熱鬧屬于别人的,與他們幾個無關。
“憲章、子俊、子矩,你們幾個怎麼了,哪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