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相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憲章!”鄒諷走上前,輕輕敲了曾寰的肩膀,“大都督不是沒有肚量之人,他現在面臨的局勢很複雜,敵手不止一個。
更多的人是敵是友根本看不清楚一所以……”
這是他一見到曾寰就想說出的話,卻一直沒找到合适機會說,也不知道這樣說了後是否會引起對方的不快。
如今看到曾寰釋然地談起如何對付皇家的舉措,鄒諷知道,這場風暴留下的陰影在曾寰心裡己經成為過去,他今晚說的任何話,都不會讓對方感到難堪。
過了今晚,所有話大家都會選擇忘記,誰也沒必要永遠記在心裡。
“我知道,如果換了其他人,見屬下居然背着自己互相勾結,不立刻施以重手懲處才怪!否則,外人豈不是覺得咱大都督府内部有隙可乘?”曾寰點點頭,目光裡帶上了幾分笑意。
“我和子矩、民章等人在做謀劃時,己經考慮到大都督震怒的後果。
老實說,這個結果比我們想的簡單得多!”
鄒諷的腦袋有些發暈,連續幾日夜沒合眼地指揮作戰,讓他的思維明顯遲鈍。
更何況曾寰說的是他最不擅長的政治權謀方面。
然而從對方坦然的笑容裡,他看不出曾寰對自己的好友文天祥半分怨怼,反而,好像被“貶請”到江南西路是他安排好的一步棋般,所以甘之如饴。
“憲章,你不會……”楞了片刻,鄒諷喃喃地問道。
曾寰搖了搖頭,笑着回答:“我不會像你想得那麼神,能把所用事情都算進去。
隻是當初謀劃時,我等故意留了個破綻。
如果大都督想進一步取得皇位,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順水推舟。
如果他真的不想披那件黃袍,自然有機會讓整個計劃終止。
畢竟王石、張萬安他們幾個,都是丞相大人一手提拔起來的!”
王石、張萬安?鄒諷努力想了一下,才意識到曾寰說的是王老實和張狗蛋。
在百丈嶺上那批老兵中,這兩人曾經是與文天祥走得最近的一夥。
可以說,讓他們去違背文天祥的命令,比讓他們自殺還要難。
曾寰等人真的想謀大事,安排這兩人作為關鍵一步子,的确是個超級大昏招。
想到這,鄒諷忍不住大笑道:“怪不得算無遺策的曾軍師居然會被丞相看破了整個計劃,原來是故意留破綻給丞相看!”
他不是很相信曾寰的說法,但也不認為自己有必要去追究其真僞。
畢竟這次大都督府與行朝的沖突被控制在很合理範圍内,對前線将士造成的沖擊很弱。
破虜軍和民軍将領聽到傳言後,大多笑了笑,罵一句陳宜中挑撥離間,然後就把心思又放回了如何應對元軍攻擊上。
“真正算無遺策的是丞相,在我們幾個試圖調動軍隊而瞞過他時,才發現營正以上将領幾乎全是邵武指揮學院培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