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而以大都督府的制度,調動一營以上兵馬,幾乎不可能不讓丞相本人知曉!”曾寰笑了笑,感慨地贊了一句。
大都督府内部結構很精密,精密得有些像邵武科學院推出的那些新器械。
一直處于其中的人隻感受到了制度的方便,卻沒刻意去注意其中某些安排的相互制約性。
當你想作出某種“破壞”時,才猛然發現其中制約條件如此之多,令人忍不住認為在大都督府剛剛構建時,文天祥己經考慮到了日後發展中會遇到類似今天這種情況。
“唉!”鄒諷的歎息中聽上去帶着幾分發自内心的感慨。
當年他何嘗不是曾經試圖把大都督拉回自認為正确的方向,隻是在試圖有所行動時卻驚訝地發現,看似對屬下寬容大度的文天祥在邵武整軍之初,己經做了很多防範措施。
幾個關鍵位置相互制約,除非所有人都協調動作,否則任何安排都很難瞞住文天祥的眼睛。
“不過,這樣也好。
如此情況下丞相都不肯披上黃袍,今後其他人想披黃袍,也得考慮一下有沒有丞相的威望!”曾寰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
“隻是委屈了你們幾個!”鄒諷有些相信曾寰說的是實情了。
如果以曾、陳、劉、杜等大都督府要員的實力都未能謀劃得手,其他試圖染指擁立之功的人應該知道他們不可能實現同一目标。
況且文天祥不念舊情地“貶請”了幾個有大功的舊部,對其他人也能起到一定震懾作用。
百丈嶺上走下來的人都是響當當的硬角色,大夥共患難時能坦誠相待。
如果時局穩定下來後卻為了政見不合而動了刀兵,那可真令親者痛仇者快了。
所以有些事情晚挑明不如早挑明,早挑明了,大夥心裡都有個尺度。
“有什麼委屈,我們隻不過怕大都督意志不堅定,将來趕走了鞑子,卻把權柄還到趙氏手裡。
”
“你們怕大都督還政皇上?”鄒諷大笑着問,仿佛聽到了一個十分古怪的笑話。
“原來當然怕,那樣,大夥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曾寰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解釋。
“仗越打越順,讓人不得不考慮今後的出路!”
“現在呢?”鄒諷笑着追問了一句。
除了驅逐鞑虜外,文天祥到底還有什麼人生目标,他猜得不是很清楚。
但文天祥絕對不會把權柄還給皇家,這是他鄒鳳叔一開始就看清楚的事情,沒想到與文天祥最貼心的幾個同僚卻沒看明白其中玄妙。
“現在?”曾寰笑着搖搖頭,反問:“鳳叔,如果丞相大人将來真的想歸還權柄,他可能還得回去麼?”
“這?”同時擁有大都督府副都督、破虜軍副統制和大宋朝廷賜予的很多官銜的鄒諷猛然回頭,一片皎潔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照亮他于迷茫中漸漸變得堅定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