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可省去北元官府的麻煩,又可耗盡陳賊的給養。
杜浒和陳吊眼見到流民,立刻把他們接到了膠縣。
膠州灣内風平浪靜,是個停泊戰艦的天然良港。
流民們在此可一邊幫助杜浒、陳吊眼修建沿港的堡壘群,以工代赈,一邊等待南方趕來的下一支運輸船隊。
一船又一船的流民南去,去兩浙、去福建、去廣南,去流求、南洋,甚至更遠的島嶼。
這個數字如此龐大,乃至後代的史學家們研究起來,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統計結果。
據史學家反複推算得出的結論,在整個華夏民族獨立戰争期間,從北方以各種途徑逃到南方的人口超過了八百萬。
僅僅祥興四年冬天,河北、山東兩地借海路逃到南方的流民就有五十萬之巨。
而在當年,整個華夏各族人口加在一起總數不到一億,持續近十年的人口大遷徙直接導緻北元按人頭抽稅制度的崩潰,同時帶來的另一個直接後果是,流求和南洋諸島的人種比例被徹底改變。
直到數百年後,那裡的人說起官話來還操着一口流利的山東腔。
“俺爺爺那時候卷着個鋪蓋就上了船。
漂了老長一畔子(一段時間),也沒見到個銀(人)兒……”一個渤泥人和一個流求人相遇,開口就是同樣的聲調。
“唉,還不是叫鞑子遭精(作踐)地,木(沒)法活啊!”旁邊的人跟着總結。
獨特的口音凝聚了鄉愁,柔和了鹹鹹的海風和幹操的土壤的味道總是可以喚起人對故土的思念。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争,忽必烈的優勢隻在戰場上。
而在其他各方面,大都督府幾乎獲得了完勝!”多年後,在邵武指揮學院,一個研究戰略的将領如是寫道。
那時,關于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争不僅僅限于沙場的概念己經成為一種系統的理論,當年大都督府對北元發動的經濟、政治、人口和輿論攻勢均作為經典戰例供後人研究。
在驚詫于那些赫赫戰果的同時,将領們忍不住疑問,是什麼基礎讓南方能支持起如此龐大的攻勢?
雙方的經濟實力對比給出了最直接答案。
經大都督府持續五年的鼓勵政策和華夏(邵武)科學院的大力技術改進,風力提水,梯次畦曬法制鹽在福建和兩廣己經普及,鹽民們在鹽池周圍開辟畦子,用風車将池中的鹵水導入畦中,利用日光和風力即可蒸曬成鹽。
福建、廣南兩省食鹽的年産量高達億斤以上,占南北雙方總産量的一半。
而因為運輸渠道和北元厘卡制度的影響,當年北方百姓日常所吃的鹽,居然大多數需要南方來供應。
祥興四年,經過邵武科學院多年的研究摸索,風力水力鼓風、高爐焦炭煉鐵技術己經成熟。
鋼材冶煉技術也逐步擺脫了最初文天祥所總結壓的炒煉術,而走向了産量更大,質量更穩定的平爐煉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