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打馬上前……”老二劉文義伸手比畫着,仿佛自己成了當年的楚霸王項羽,萬馬軍中無人能敵。
劉文忠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二弟的吹噓。
自己和老三說什麼,敢情老二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為了讓這呆子開開殼,他決定換一種淺顯易懂的方式。
“宋帝無道,可文天祥卻不肯黃袍加身,你們說怪不怪?”
“這文賊手下文有曾寰、劉子俊,武有陳吊眼、鄒鳳叔,偏偏不肯當皇上。
我聽人說他會看氣,知道自己沒當皇上的命。
破虜軍口口聲聲說要恢複漢家江山,恐怕這新君名姓裡,少不得一個漢字!”老三劉文魁知道大哥想什麼,把話越挑越明。
“大哥,老三,你們說文賊不當皇上,是因為大元氣數盡了?”老二劉文義滿臉迷茫。
大元氣數盡了,那肯定要有新的帝王現世,而大丈夫學好文武藝,就應該賣給帝王家。
“大元将滅,大漢将興。
想我劉家先輩當年斬白蛇,揭王黨…”劉文忠眼睛裡冒出一串火花,追憶着千餘年前自己的同姓如何輝煌。
老二劉文義終于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一張臉吓得比窗外的雪花還白。
大哥志向遠,手段狠,他從小就知道。
但萬萬沒想到哥哥的志向遠到如此地步。
想當皇上,就憑劉家三兄弟和家中五、六十個家丁……?府台大人伸出個手指頭,就能讓劉家滅族。
“人都說大元氣數盡了,今後天下必然是漢人的天下。
太行山張氏兄弟不過是群草寇,如今也能攻城略地。
文賊當年被打得隻身而逃,轉眼就擁有了半個江南!大元朝己經成了空架子,一推就倒!”劉文忠用眼前實例給兩個弟弟鼓勁。
“可咱徐州這四戰之地,府台大人又素得人望……”劉文義結結巴巴地說道。
兄弟三人中他武藝最好,同時膽子最小的也非他莫屬。
“如果府台大人被紅襖軍刺殺了呢?”劉文忠冷笑着問。
“府台大人不出城,紅襖軍進,進……”劉文義想說紅襖軍沒有進攻徐州的實力,卻從哥哥的淩厲眼神中,看到了其真實意圖。
城中弓馬手在自己手裡,如果趁人不備殺入衙門……?他知道自己能做到,額頭上,冷汗如泉水般滾滾而下。
“二哥,你别擔心。
”老三劉文魁拍拍劉文義的肩膀、小聲分析道:“南邊的鞑子都忙着防破虜軍過江。
北邊的鞑子要想南下,首先得對付陳吊眼。
咱們兄弟有的是時間把隊伍做大。
隻要咱們實力大了,将來即便受朝廷招安,也能混個世侯做做!眼下正值亂世,咱們兄弟能不能出頭,在此一舉!”
“老二,亂世出英雄。
當年漢高祖也不過是個亭長。
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劉文忠喋喋不休地勸。
外面的狂風夾着飛雪,把他的話掩蓋在一片白色的世界裡。
“天變了!”徐州總管王庭玉恹恹地關好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