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理睬任何人的命令。
“也許是老家夥自覺時日無多,熬不下去了!”張唐的觀點永遠比衆人樂觀,笑了了笑,他又自己否決了自己,“不過這老家夥在草原跟
海都泡蘑菇,一泡就是大半年。
按道理,他應該比咱們能熬時間才對!”
“咱們自己有沒有疏漏之處,讓伯顔看到了速勝的機會?”吳希奭向來出言慎重。
文天祥去兩浙前,把江南西路和荊湖南路的兵馬大權都
交給了鄒夙。
因此,衆人做任何調度,都涉及到破虜軍三分之二家底,不由得大夥不小心自己的一言一行。
“應該沒有,步步退縮,利用地形消耗北元兵力,以空間換時間是咱們早就商量好的對策。
即便咱們想冒險,手中也沒足夠的兵馬!”鄒
夙低聲回答。
很多判斷被提出,旋即遭到了大夥的否決。
伯顔對新附軍将領極不信任,所有決策都不準許他們參與。
幾個與大都督府有聯系的統軍萬戶
都無法送來準确情報,失去了重要的情報來源的情況下,敵人的真實意圖非常難琢磨。
“報告将軍,大都督的飛鴿傳書!”出去檢查防務的秦逸雲懷裡抱着一個被雨水淋成了落湯雞的信鴿,匆匆忙忙地題了回來。
“馬上解下來,曾将軍,你負責對譯”!鄒夙高興地盼咐。
文天祥向來不喜歡對外出的将領指手畫腳,此時他冒着消息被人截獲的風險發
來信鴿,肯定是有萬分重要軍情。
曾寰解下信鴿腿上的竹筒,用指甲小心地掀開蠟封,取出一張寫滿數字的紙條。
轉到内堂,憑借事先與文天祥越好的密鑰開始翻譯情報。
片刻後,他興奮地走了出來,站在鄒夙身邊向大夥轉述:“忽必烈攻向登州、膠州和萊州,李興帶人渡海去支援陳吊眼。
丞相是在五天前給咱
們發的信,風雨太大,所以信鴿大部分都沒到達目的地!”
“忽必烈進攻第二師?”衆将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吊眼北上山東,目的就是吸引元軍注意力,給大都督府争取時間。
而聰明了一輩子
的忽必烈偏偏在這個時候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大錯。
“這就可以解釋伯顔何以發瘋了!”鄒夙長出了一口氣,笑着說道。
如果忽必烈率軍渡江,則元軍占據了整個戰場主動。
大夥在江南西路
即使頂住了伯顔,也阻擋不了忽必烈繞路奪回兩浙,進逼福建。
而忽必烈去進攻陳吊眼的冒失舉動,剛好讓局勢颠倒過來。
如果他在山東打了
一場礦日持久的爛仗,伯顔即便成功拿下江西,依然面臨的自家實力耗盡,而敵軍環繞的境地。
所以伯顔才拼了老命,試圖在西線制造緊張局
勢,幹擾大都督府的軍事部署,讓文天祥不敢派兵援助陳吊眼。
“派人快馬送信給丞相,讓他放心打他的。
咱們這邊絕對不給伯顔任何取勝的機會!”鄒夙大聲命令。
既然伯顔存的是如此心思,自己最佳選擇是以不變應萬變。
隻要牢牢控制住半個江南西路,伯顔就無法真正做出對大都督那邊有威脅的動
作。
而陳兵在長江南岸的文天祥,憑着手中的優勢水軍随時可以渡江在忽必烈背後捅上一刀。
現在的關鍵是如何把手中有限的力量發揮出最大威力。
伯顔對忽必烈忠心耿耿,為了給他的大汗創造機會,他甯願把自己一世英名都葬送
掉。
可以預見,接下來的一個月,伯顔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