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封官賜爵,他們也不領情。
事實上雍正也一直在找允的茬。
比如元年十一月,雍正在講居喪不用過奢時,便捎帶着指責允昔日為母妃出喪時過于奢靡,是“僞孝矯情”。
講喪事從簡是對的,但拿一個親王、總理大臣來做反面教員,就讓允在朝臣中很沒有面子,實際上是拿他開涮,故意叫他丢臉。
更讓允感到寒心和傷心的,是在九月份。
雍正借口太廟更衣帳房油味煮蒸,竟然罰主管工部的允在太廟前跪了一個晝夜。
這種小事,頂多罰到一個科長,何至于體罰王爺?顯然是雍正陰毒忌刻的心理在作怪。
不難想見,跪在太廟前的允,一定是打落了的牙齒和着眼淚往肚裡咽,說不出的酸楚,說不出的委屈,說不出的悲憤交加,說不出的怨天尤人。
的确,他沒法想通,為什麼像他這樣衆人擁戴的“賢王”不能當皇帝,還非得讓他去伺候這麼個心胸狹窄的主子?
允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我們現在已無法确知允都做了些什麼動作,搞了些什麼名堂,隻知道弄得雍正十分緊張。
雍正後來曾對人解釋說,他之所以不能像父皇那樣離京遠行,到塞外秋獵,就因為允、允他們“密結匪黨,潛畜邪謀,遇事生波,中懷叵測,朕實有防範之心,不便遠臨邊塞”。
臣下把皇上吓成這個樣子,自己的死期也就不遠。
其實雍正很可能是神經過敏。
像他這樣猜忌心極重,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疑心他人别有用心,些許偶然失誤也要視為故意的人,總是神經過敏的,何況他的皇位還“來曆不明”!實際上,允對雍正的威脅,倒不一定是有暗殺或政變的陰謀(當然也不一定就沒有),更主要的還是威望太高。
二年(公元1724年)十一月,雍正就曾說他每次申斥允時,“審察衆人神色,未嘗盡以廉親王為非”。
次年四月,又說“視諸王大臣之意,頗有以允為屈抑者”。
顯然,在雍正與允的鬥争中,雍正是很孤立的。
諸王大臣的心都向着允,隻不過敢怒不敢言。
敏感的雍正哪能感覺不出來?二年四月,登基才一年半的雍正滿腹委屈地下了一道聖旨:“爾諸大臣内,但有一人或明奏,或密奏,謂允賢于朕躬,為人足重,能有益于社稷國家,朕即讓以此位,不少遲疑!”不難想見,如果不是被逼無奈,雍正不會說出這樣賭氣的話。
他的威望人緣遠不如允,已是不争之事實。
于是雍正隻好祭起手中唯一的法寶―――專制特權。
四年(公元1726年)正月初五,雍正發出上谕,曆數允種種罪惡,聲稱“廉親王允狂逆已極,朕若再為隐忍,有實不可以仰對聖祖仁皇帝在天之靈者”。
至于罪惡的具體内容,則很空洞。
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