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允為民王,圈禁高牆。
三月,下令允改名阿其那,意思是狗。
五月,下令允改名為塞思黑,意思是豬。
同時,向内外臣工、八旗軍民人等宣布允、允、允、允的罪狀。
允被從西北押至保定,雍正命直隸總督李绂就地“圈住”。
李绂給允的待遇真正做到了“豬狗不如”,以緻允常常在酷暑中暈死。
八月二十四日,允死在看守所。
九月初一,允也死于禁所。
兄弟倆的死亡,相距不過六天。
允和允死得都不明白。
當時就有人懷疑李绂秉承君意謀殺了允,因為雍正曾要李绂“便宜行事”。
雍正則指責李绂沒把允的病情講清楚,害得他背黑鍋。
李绂有口難辯,裡外不是人,隻好自認倒黴。
平心而論,雍正和允都夠格當皇帝。
他們都有理想、有抱負、有能力。
雍正的能力,有他執政十三年的政績可以為證。
這些政績證明,他至少是一個有才幹有作為的皇帝,這才使康熙創造的盛世得以延續,以後又在他兒子乾隆手上延續了六十年。
允的能力,則可以在雍正那裡得到證明。
雍正即位以後,曾多次說過:“允較諸弟頗有辦事之材,朕甚愛惜之”;“論其才具操守,諸大臣無出其右者”(沒有比得上的)。
其實不用聽他說,隻要看看他為了整垮允費了多大的勁,就知道允不是等閑人物。
可惜皇帝隻能有一個,也不能輪班。
所以他倆的關系,隻能是四個字:你死我活。
但我們還是要同情允,因為他實在太冤。
允究竟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該受康熙、雍正父子兩代皇帝的一再打擊和壓制?殺人放火?貪污受賄?謀财害命?弑君篡權?都沒有。
他唯一的罪過,是德才兼備,以緻老王誇贊,群臣擁戴,諸多阿哥愛護,成了皇子中出頭的椽子,這才被康熙視為肉中刺,雍正視為眼中釘。
因此,允的罪,無妨叫做“有才有德罪”,或曰“德才出衆罪”。
這并不稀奇。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隻是這風來自父兄,便不免讓人傷心;而這一父一兄又都是皇帝,就不但讓人寒心,更讓人驚心了。
實際上,無論在康熙晚年,還是在雍正早期,允做人都很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動辄得咎。
雍正和允并非天生是敵。
直到康熙第一次廢太子時,他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允得傷寒病時,雍正頗為關切,還因此受到康熙責罰,認為他“亦似黨庇允”。
顯然,如果不争奪皇位,這哥兒倆也不會反目為仇。
一旦反目,也就不複再有手足骨肉之情了。
剩下的,便隻有必欲置對方于死地的仇恨和鬥争。
曆史上所有的宮廷鬥争莫不如此,雍正和允當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