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指軍機處,一遊即歸,未得之駐,所以祖為“小遊仙”。
第一首是:
曆劫月砂道未成,天風鸾鶴怨三生;
是誰指與遊仙路?抄過蓬萊隔岸行。
第一句是說科場不利;第二句說家人怨诟;三四兩句說有人指點,考上軍機章京,亦是登仙之異途。
用“是誰”二字,有自怨誤聽人言之意在内。
第二首是:
九關虎豹不識诃,香案偏頭院落多;
賴是小時清夢到,紅牆西去即銀河。
考試軍機章京在武英殿後的方略館。
這首詩是說,入宮至方略館赴考時,各處侍衛雖不攔阻,但千門萬戶,院落甚多,不易尋覓。
幸而從小随他父親到過――龔暗齋曾做軍機章京,值宿時得攜仆從至方略館,龔定庵可扮作小跟班,一瞻九重,此時依稀還能記得去路。
第三首以下便迷離愉悅,不甚可曉了,但第十一首相當清楚:
谛睹真诰久徘徊,仙楮同功一繭裁;
姊妹勸書塵世字,莫倉颉不仙才。
很顯然地,龔定庵把主試的大臣看成“仙才”了;殊不知此輩隻識塵世之字。
想到李義山“自有仙才自不知”的詩句,龔定庵隻好自歎“自知仙才”,更為不幸。
“抄過蓬萊隔岸行”,自然不想再試了,但卻仍是“曆劫丹砂道未成”,道光二年壬午“今上”登極恩科,三年癸未正科,兩試不售;而詩卻作得不少,自作小遊仙詞至丁憂,所作的詩編為一卷,題名《破戒草》。
這三四年之中,龔定庵的心情,非常苦悶,他有滿懷的雄心壯志,亦有一肚皮的奇謀遠略,更有巴不得眼見國泰民安、升平盛世的一腔熱情,因此初任内閣中書,派充國史館重修《大清一統志》的校對官,眼看高居上位者,凡事敷衍,有名無實,忍不住“上書各中堂、各大人、各先生”,本乎自古“有僚屬言于長官之言”,痛陳西北兩塞外部落,世系風俗形勢,源流合分,提出《一統志》中關于此部分的缺失十八條,建議應如何修訂。
自忖此書一上,“中堂”一定會召見垂詢,哪知過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