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撲人有股生動秀逸之氣,是畫家之畫,非匠人之筆。
“二妹,你該謝謝毛司務才是!”
“是!”昭君心誠悅服地盈盈下拜:“多謝毛司務彩筆傳神。
”
“豈敢,豈敢!”毛延壽還着禮說:“這是老夫生平得意之作。
一呈禦覽,必蒙寵召。
可喜,可賀!”
昭君不便答言,隻是矜持地微笑着。
林采便替她交代了兩句門面話,方始高高興興地相偕離去。
到了晚上,大家又聚集在昭君室中,談論白天畫像之事。
林采自道在自己被畫的那好半天功夫,是在受罪。
因為她一直在擔心,怕毛延壽會将昭君畫得不堪入目,一顆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那樣,不能甯貼。
韓文的感想不同,“我心裡一直在想,”她說:“如果毛延壽敢将二姊畫成一個醜八怪,我非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不可!”
“大概毛延壽也知道三姊潑辣,”趙美開玩笑地說:“所以不敢那樣子卑鄙。
”
“話說回來,世上是非難定!多說毛延壽如何如何,看起來人言亦不可盡信。
”林采停了一下又說:“隻不知二妹這幅像,呈到禦前,會怎麼樣?”
“那還不是可想而知的,立即宣召,從此再不會到掖庭來了。
”
“三妹,你休如此說!”昭君急忙表明心迹,“倘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樣,我一定不負金蘭結義之恩。
三妹,你信不信?”
“信!信!”韓文歉然解釋:“二姊,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你會忘記我們,我是說,你一承恩寵,有了封号,自然住在椒宮,怎麼還會回到掖庭來?”
這一說,昭君方始釋然。
等三姊妹離去以後,燈下獨坐,思緒悠悠。
想到羅襦乍解,初承雨露的光景,臉上不由得發熱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聽得門上剝啄作響,定定神問一聲:“哪位?”
“是我!王姑娘你睡了不曾?”
是傅婆婆聲音,昭君便去開了門,讓她入内坐下,随口問道:“三更過了吧?”
“四更都過了!我睡不着,有句話非來告訴你不可。
”
“是!請說。
”
“你看毛司務這個人怎麼樣?”
“是個大大的好人!”昭君答說:“前兩天倒似乎冤枉了他。
”
“冤枉他?一點不冤枉!若說毛延壽是好人,世上就沒有壞人了!”
“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