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高興地說:“回頭我叨擾單于,好好讓我醉一醉。
”
于是胡裡圖引路,将匡衡先帶到另外一座帳篷。
少不得也還有一番比較真誠的話說。
呼韓邪當然也要考慮,認為匡衡此來求和,先就給了面子。
想到他所說的種種讓步的情形,也是實情,氣便消了一大半。
就在這時候,一轉身發現一個人影。
這是胡地最犯忌的事。
急忙拔出匕首,先加戒備。
隻聽見來人急急說道:“單子、單于,是我!”
“原來是你!老毛,”呼韓邪收起匕首:“吓我一跳。
”
“單于倒不說,你那當我是刺客的樣子,拔刀動槍地,吓我一大跳!”
“那要怪你自己。
說過多少遍了,進帳之前,一定要出聲。
你總是鬼鬼祟祟的樣子。
”
“不是我鬼鬼祟祟,不能讓匡衡聽見我的聲音。
單于啊,”毛延壽皮笑肉不笑地:“恭喜你老,又可以作漢家的女婿了。
”
“是呀!”呼韓邪搔搔頭皮:“女婿打老嶽母,好像有點欺侮人。
”
“哼!”毛延壽冷笑:“單于,我說句話,不怕你動氣。
你也把人家看得太無用了!憑漢朝,是能讓你呼韓邪單于欺侮的嗎?不欺侮你呼韓邪單于,已經很好了。
”
這些話是惡毒的挑撥。
呼韓邪的臉色變了。
不過,最近由于胡裡圖常常苦口婆心的勸解,他也慢慢學會了忍耐。
所以臉色終于又恢複為平靜。
一計不成,心生一計。
毛延壽故意問道:“單于,你是說太後是你的老嶽母?”
“是呀!我還是娶甯胡長公主,做親戚算了。
”
“單于,”毛延壽又問:“假的比真的好?”
呼韓邪一時聽不懂他的意思,眨着眼問:“假的怎麼會比真的好?”
“既然如此,人家把真昭君留着等你去娶,你怎麼倒不要了呢?”
呼韓邪越了不解,“匡衡并沒有說這話啊!”他說:“昭君是昭君、明妃是明妃。
根本無所謂真假。
”
“哼!”毛延壽冷笑道:“匡衡那種騙三歲小孩子的話,怎麼單于也會相信?”
這無異刺他幼稚。
呼韓邪心頭惱火,沉下臉來說:“老毛,你好沒道理!看得我也不過三歲的小孩,是不是?”
“是的。
”
“什麼?”呼韓邪大怒。
一掌便掃了過去。
那一掌掃着,毛延壽的半邊臉會發腫。
而他敢捋此胡須,自然早有防備,身子一閃,躲開兩步不慌不忙地說道:“單于,你聽我說個道理。
如果不對,你再揍我也不遲。
”
“哼!我也不揍你。
你如果說得沒理,我讓匡衡把你領回去。
”
“好!我說的道理,單于如果聽不進去,也就相處不下去了,不走何等?”毛延壽說:“單于,我先請問你一句話,既然明妃是明妃、昭君是昭君,明妃何用撤除封号?”
“你不聽匡衡說了嗎,為的是怕我誤會。
”
“這就怪了!如果與昭君無幹,單于誤會些什麼?換了我,一定這樣答複:明妃不是昭君,昭君住在上林苑待嫁。
不信,你自己來看。
至于明妃,姓甚名誰,何方人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