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中途緻病,豈非會誤了全局?所以我覺得應該從長計議,不是對陳湯的計劃懷疑。
”
陳湯已深切了解皇帝的用心。
宰相為他差點受責,而皇帝又這樣唯恐他誤會,說起來實在令人既感激,又不安,因而趕緊俯伏在地,惶恐地說:“皇上不以臣為不肖,天語褒獎,愧感無地。
臣所計劃,原有不切實際之處,容臣再細加籌劃。
”
“也好!反正時候也還早,計劃亦不費事,盡不妨從容計議。
”
等退出殿來,陳湯又向石顯道歉,對他的全力支持,也表示了謝意。
可是談到計劃,他覺得沒有什麼可以修改之處。
“嗨,陳将軍!”石顯頗為不滿:“既然計劃無可修改,你怎麼在皇上面前又另是一套話呢?”
“不是那麼說,聖怒不解,莫非真的再讓中書受責備?”
“說起來倒是為我!”石顯苦笑着說:“也罷,且回我那裡好好商量去。
”
“是!”陳湯緊接着又說:“不過,到得相府,中書跟我應該是怎麼一個臉色,最好先說好。
”
“何以呢?”石顯問了這一句才想到:“是為了毛延壽?”
“是啊!毛延壽日夜在窺視,雖然機密保持得很好,可是臉上也應該瞞得住他才是。
”
石顯點點頭,一面想,一面說:“今天我們聯袂入宮,他當然想像得到,是為對付呼韓邪一事,有了結果。
他當然希望知道你我見了皇上以後的結果。
那麼,他是希望知道怎麼樣的一個結果呢?”
“他一定想知道,皇上到底批準了計劃沒有?如果批準了,他就一定會千方百計去刺探,計劃的内容是什麼?那時候,也許有可以利用之處。
”
“說得是!”石顯同意:“我們就當皇上已批準了計劃好了。
”
于是到得相府,石顯與陳湯臉上都是欣然有喜色的樣子。
不過毛延壽也很謹慎,根本就不照面,隻是從相府下人的動态中,去窺探主人的情緒。
這天廚房裡大為忙碌,疱丁忙得滿頭大汗,因為“相爺”好像格外高興,忽然想起要吃烹牛頭。
現宰現做,頗為費事,卻又不能讓賓主枵腹以待,還得另外預備肴馔。
而且既有貴客,又不能不講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