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争取時間。
山坡上是鞑靼大将博達爾模指揮,眼見明軍迅速穩住陣腳開始反攻,博達爾模立即下令:“射殺明軍中揮動令旗者,射殺戰馬,阻止明軍結陣!”
令下箭嘯如雨,令旗手被攢射的刺猥一般當場斃命,同時不少馬匹中箭,戰馬負痛咆哮着在山谷中奔走,明軍被戰馬踐踏頓時陣形大亂,攻勢也為之受阻。
王都司指揮本部人馬冒着箭雨強攻右側山坡,這段丘陵不算高,控制了這個制高點,再組織弓箭手對鞑子進行反壓制,便可穩住陣腳。
否則大軍龜縮在山谷中隻有束手待斃的份了。
他親自持刀督戰,困獸一般的明軍漫山遍野,以血肉之軀向山坡上發起一次又一次進攻。
死屍一片片倒下,沒有人為死者歎息,甚至沒有人去注意倒在腳下的是誰,在這血與火的戰場上,死亡變得那麼平凡,就是一個再感性的人也會變得麻木不仁。
在什長、哨長的帶領下,明軍蜂擁而上,踏着同伴的屍體謀求着一線生機。
山坡上鞑子仗着地利以及卓絕的箭術,每一箭下去都必有斬獲。
葉禦使躲在車中戰戰兢兢地喊:“何大人,何大人,鞑子早有埋伏,當速速後撤才是!”
何參将提着雁翎刀,鐵青着臉色道:“我已派人通知畢春,這山谷狹窄,不利我軍集結,後軍不退,我們也無法沖出去!”
葉禦使怒道:“眼見大軍中伏,畢春迄今不見動靜,我們就要全軍覆沒啦!我要參他個贻誤戰機之罪!何大人,我要去後陣督戰!”
何參将正忙着指揮大軍,實在不耐聽他啰嗦,一聽他要去畢春營中,倒省得他在這裡指手劃腳的礙事,立即便安排二十個盾牌手護送他和劉公公離開。
一個書生、一個太監,兩個最高指揮者馬上跌跌撞撞奔向後營。
卧虎山下這個山谷呈葫蘆形,壺嘴兒沖着雞鳴驿方向。
畢春的大軍剛剛進入山谷,楊淩和馬憐兒就急馳入軍中,聽了楊淩緊張的陳述,畢春也知事态嚴重,正要帶着他趕去面見何參将,兩側鞑子已以動了攻勢。
在一輪箭雨的覆蓋性射擊掩護下,大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