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從半山掩體中撲到谷口截住了明軍退路,谷口狹窄,隻消數十人勁弓在手,箭雨不斷,縱是千軍萬馬也休想沖得出去。
谷口鞑子目的隻是為了阻住退路,所以隻是扼守要害,并不攻擊。
這些鞑子每人身上至少背了四隻箭壺,畢春的南軍以短兵相接的刀盾手和火铳手為主,根本無法同這些骁勇善戰、以一當十、又據守險要的鞑子對抗。
片刻功夫,谷口已留下了上百具措手不及的明軍屍體,近在咫尺的血腥讓初次見到這種陣仗的馬憐兒臉色蒼白如雪,還是楊淩經過守城一戰心理上具備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拉着她避到兩輛廂車中間,才免遭流矢所傷。
明軍的反沖擊很快被鞑子的利箭所阻,一具具屍體仆倒在狹窄的谷口,明軍一面要同谷口的鞑子搶奪唯一的出口,還要應付頭頂不斷攢射的利箭,傷亡不斷增加。
楊淩注意到明軍的反擊混亂不堪,根本無法發揮什麼有威脅的進攻。
他們的軍官不可謂不勇,身先士卒悍不畏死,但是他們卻隻知道賣弄個人勇武,根本不會有效地組織士兵們作戰。
不客氣地說,如果讓他們在平原上在将領的指揮下按部就班地結陣、布陣還能似模似樣,一旦發生這樣的混戰,上級軍官不能有效地貫徹命令,那些連字都認不全的低級軍官們就知道要麼身先士卒、要麼揮刀督戰,根本不會利用好刀盾手、火铳手、長槍手和弓箭手的合理搭配。
楊淩看了這樣的軍隊素質,緊張得汗流浃背,馬憐兒卻在挂念哥哥安危,見他站在前方不遠處畢都司的身邊,這才放心。
就在這時,葉禦使和劉公公狼狽地奔了過來,葉禦使正要責問畢都司突圍不利,忽地一眼掃見有個穿着綠衫的女子,還道是畢都司攜家眷行軍,不禁心中更怒。
畢都司眼見谷中鞑子憑借險要地勢一夫當關,難以盡快攻破,正欲令部曲轉攻山坡上的敵軍,居高臨下以火槍威力壓制股口的鞑子,但是在葉禦使和劉公公想來,打開谷口才有生路,若是等他先攻山坡再迂回拿下谷口,恐怕那時已全軍覆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