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以為......何參将并無緻罪之由”。
楊淩心中其實頗為同情那位何參将,雖說這位何參将也有私心,臨敵作戰先遣不是嫡系的部隊主攻,但面對鞑虜時,确也憚思竭慮不敢松懈,如果當日不是兩位參軍再三催促,他未必會那般躁進。
如今他成了替罪羔羊被關進大牢,楊淩覺得未免過于嚴苛了,所以趁着皇帝高興,他壯着膽子說出了自已的看法,說完之後,他也是心頭怦怦直跳,緊張之極,生怕這位皇帝也是個喜怒無常的主兒。
弘治服下紅丸,精神好了許多,聽了楊淩的話,他頗有興趣地看了楊淩一眼,說道:“你說說看,有什麼理由不該治他的罪呀?”
今日早朝,兵部、工部、戶部、五軍都督府又打起了羅圈架,弘治正為這事兒頭疼,可是如今他也是騎虎難下,如果楊淩能說出個理由替何參将脫罪,那麼要懲治的人都開釋了,各部官員自然不會再在此事上糾纏不休,這正是他現在想要的結局。
楊淩聽弘治語氣溫和,膽氣為之一壯,他略略整理了下思路,說道:“萬歲,鞑靼人以五千精騎攻我雞鳴,當時城中守軍不足四百,幸賴城堅炮利,才得以堅守一時,城門後被鞑子擄去的大炮轟開,阖城百姓愈萬人生死懸于一線。
若不是何參将率軍及時趕到,才使得滿城百姓免遭塗炭,雞鳴古驿也未落入敵手,此為一功。
”
“大雪封山時,何參将斬敵心切,誤中埋伏,此為一過,功過可抵矣。
我軍陷入敵軍埋伏後,何參将能當機立斷、果斷後撤,使鞑子無法列陣大肆殺傷,将我軍傷亡減至最小,其後果實與正面交鋒相差無幾,故此雖然中計是實,損失卻未必達到中計之果”。
楊淩絕口不提明軍奪谷逃命時棄下的馬匹、戰車、辎重等損失,更不提兩位軍盲監軍的愚蠢幹涉,如果提出來,他此時人微言輕,恐怕效果不大,反而把自已也卷進這個大漩渦了。
他話風一轉道:“萬歲,故此臣以為,何參将兵士不及對方之衆,能得此戰果,也不失為一員良将,若責罰過甚,恐前方将士引以為戒,今後與敵交戰不敢用命,但求無過、不求有功,到那時個個臨敵畏縮,豈不愈長鞑子氣焰?”。
“唔......”,弘治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他當初接到劉瑾快馬傳報,得知前方損兵折将,大怒之下立即下诏命錦衣衛将何參将遞解進京議罪。
自古官場都是牆倒衆人推,在朝中為官的人更是以揣摩聖意為第一要義,皇上要懲治一個人,他們都是絞盡了心思想着怎麼替這個人羅織罪名,讓皇帝懲治得更理直氣壯,品德高尚些的不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