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甯臉上溢起一片喜色,連忙拱手道:“自家兄弟何必說的如此見外,這午門口朝臣衆多,我不便露面,在此恭送楊大人了,祝你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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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就是說,為君者要使自己符合于君道,為臣者要符合于臣道,為父者要符合于父道,為子者要符合于子道”。
李東陽說着欣慰地看了太子一眼。
今兒太子甚為乖覺,在案後正襟危坐,似乎聽得甚為用心,令李東陽老懷大慰。
他微笑着說道:“人主賞所愛而罰所惡;明主則不然,賞必加于有功,刑比斷于有罪。
善為國者,内固其威,而外重其權。
如此則征敵伐國,莫敢不聽也”。
他端起杯茶來,潤了潤喉嚨,正要細細解說,卻聽太子說道:“太傅,為明主者要賞罰分明,但若是有罪者是天子近臣甚至親戚宗族,是否可以網開一面呢?”
李東陽正色道:“不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也?蓋因君非一家之主,乃一國之主,為君者舉國上下皆是子民,何來遠近之分?主聖臣賢,天下之福也;君明臣忠,國之福也;若縱容偏袒近臣為惡,非國家之福”。
楊淩咳了一聲,朱厚照從案下拿出一個紙包,長歎一聲道:“太傅教訓的是,今日楊侍讀進宮,在宮門外拾到一個包裹,裡邊的東西竟是揭發國舅張鶴齡縱容家人、為禍鄉鄰的罪證,一樁樁、一件件,令人觸目驚心。
唉!我看了後本來想着張鶴齡乃是我的母舅,這事想就此壓下不提,聽了太傅的教誨,我深感愧疚,若是匿而不舉,可實在有負聖人之言了”。
李東陽聽了聳然道:“是什麼罪證?太子可否給臣一觀?”
朱厚照就勢遞過了紙包,一邊搖着頭愧然道:“一邊是我的母舅,另一邊是受盡欺淩、哀告無門的黎民百姓,我雖不忍禀知父皇,傷了自家的和氣,可是聽了太傅的教訓又實實不忍置若罔聞呀”。
李東陽匆匆翻看着那一疊舉告壽甯侯張鶴齡的罪狀,隻瞧了幾眼,已氣得難以自已,他怒容滿面地道:“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