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戚,侵占民利竟如此肆無忌憚、一至于斯。
殿下不必愧疚,你做的很好,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
天之生民,非為君也;天之立君,以為民也。
殿下能心系黎民,是社稷之福。
”
他又看了楊淩一眼,意味深長地道:“壽甯侯此等行為,緻使黎民百姓怨聲載道、而又求告無門,所以才有人行此無奈之舉。
殿下,請楊侍讀陪同殿下先自行溫習功課,老臣要離開一下,先查證一番,若情況屬實,老臣定要禀報聖上”。
楊淩聽了眉頭一跳,聽這老頭兒話裡有話,顯然未必相信自已進宮路上拾到的理由,不過這人嫉惡如仇,明知被人利用仍是不肯坐視罷了,既然錢甯拿來的案子都是真的,倒也不怕他去查證。
李東陽告辭離去,這一天裡,朱厚照實比往日乖巧許多,隻是乖乖呆在春坊裡與楊淩談天論地,不敢再胡鬧嬉戲。
李東陽匆匆趕回謹身殿,立即命有司衙門查考上報,這些案子許多都是在衙門裡挂了号的,隻是被人拖延推诿一直不得處理罷了,自然一查便準,隻是一個多時辰,便查證了十之七八,李東陽聽了那些令人發指的罪行不禁勃然大怒,立即提筆洋洋灑灑寫就萬言,然後一甩袍袖直奔午朝。
東宮内朱厚照聽楊淩講述各國風情,大開眼界,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外邊谷大用忽地尖聲道:“哎喲,兩位公主殿下,您二位怎麼來東宮了?”
隻聽一個嬌柔的少女聲音道:“太子呢?快帶我去見他”。
谷大用吃吃地道:“公主殿下,太子正在溫課,您看......”。
另一個憨純的少女聲音道:“哼,是不是你們又用些鬥雞訓狗的花樣诳着太子哥哥玩耍?姐姐,我們自已進去”。
朱厚照“啊”了一聲道:“永福和永淳來了,你去屏風後面避避,宮裡臭規矩多,你不能随便見她們的”。
楊淩聽了連忙起身閃到紅木古董架後的屏風後面,隻聽朱厚照揚聲道:“大用,請兩位公主進來吧”。
随後一個少女的聲音格格笑道:“奇怪,奇怪,今天皇兄居然好端端坐在這兒,沒有弄些貓兒狗兒呀的雜耍,莫非轉了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