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chun夢了,她端起一個酒盅兒來飲了一口,然後拿起紅赭石染的唇紙染起了嘴唇。
蘇三瞧她又喝那東西,擔憂地道:“一仙,怎麼又喝砒霜?那種東西還是少用為妙,傷身體的”。
唐一仙不以為然地道:“很多人都用的,有點兒害處可好處也不少呀”,她磨挲着臉頰美滋滋地道:“你看我這臉蛋兒是不是白嫩了許多?客人都說我現在膚白如玉,一入庭堂滿室生春,嘻嘻,等我奪了你玉堂春的名頭,姐姐可不許生氣呀”。
蘇三方要答話,隻聽院中一秤金能溢出十斤蜜糖的聲音道:“喲,幾位爺,這是打哪兒來呀,快請堂上坐着,不知你們想見哪位姑娘”。
雪裡梅忙道:“快些打扮了吧,有客到了”。
一秤金将那幾個看起來神情、眼神兒都有點怕人的漢子領到堂屋,隻見十幾條大漢往門旁一立,那兩頂軟轎中的客人也不下轎,徑被人擡進屋去,不由得眼皮一跳,隻覺來者不善,瞧這模樣兒這些人可不象是來吃花酒的人。
一秤金猶豫片刻,瞧瞧那些大漢吃人的眼神兒,隻好硬着頭皮跟了進去。
唐一仙三個人打扮停當,等了半晌還不見一秤金喚她們見客,正在奇怪的功夫,就聽一秤金象死了人似的哭音道:“三個姐兒都出來吧,有恩客替你們贖身呢”。
唐一仙三人聽了大吃一驚,急忙搶步出庭,隻見院中站着十多條面目陰森的大漢,雙手抱臂,直挺挺地立在那兒,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這些大漢渾身透着股子嗜血的陰冷氣息,叫人看了心裡就毛毛的。
三個小美女不知将要侍候什麼可怕的老爺,相互依偎着猶如待宰的羔羊,怯生生地進了一秤金的堂屋。
錢甯半靠着軟綿綿的錦榻,一瞧見這三個活色生香的美女,不禁兩眼放光,他貪婪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滴溜溜轉了幾轉,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來,對一秤金懶洋洋地笑道:“好啦,老闆娘是明白人。
呵呵呵,不用哭喪兒似的,你該感謝我兄弟,要不然......哼哼,以後有什麼事找到我頭上,我替你說句話,可是你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一秤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認出楊淩,馬上千恩萬謝的拍馬屁,說他神通廣大,嚴寬昨兒一早就讓人退回文書,取了銀子走了。
錢甯一聽壽甯侯服軟了,立刻就硬氣了,馬上亮出身份,耀武揚威地要丢下倆錢兒就把三個女子贖買回去,楊淩見一秤金哭得可憐,聽她說從小培養幾個撐台面的清倌兒不容易,心中一軟,不顧錢甯的攔阻,給她硬留下了一萬兩銀子。
蘇三一進門瞧見軟榻上坐着楊淩,滿腔憂懼立即化作心花朵朵,開心的兩頰飛紅,那眼神兒再也移不開了。
錢甯等一秤金在文書上摁了手印,笑嘻嘻地對門口的侍衛道:“去,招三頂轎子,把三位姑娘送到楊大人府上去,呵呵呵,事兒辦完啦,咱們走吧”。
文書簽訂,今後玉堂春三人是作妾作婢,全憑買主做主,與一秤金再無半分瓜葛了。
一秤金眼瞅着三棵搖錢樹就這麼飛走了,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難受。
唐一仙三人被帶到楊淩府上,才知道他就是名噪京師的楊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