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隻需須臾轉身,鋼刀立即沾身,心中雖急,卻苦無辦法救助,隻得揮刀苦戰,心中暗暗祈盼府中士卒能聽到嘯聲及時趕到。
玉堂春三人跑出屋去,急惶惶看不清腳下,雪裡梅一腳踏空,“哎呀”一聲尖叫從石階上直滾下去,玉堂春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唐一仙跑在後邊,瞧見一個黑衣大漢追出房來,趕忙的抄起房前石台上擺放着的花盆,狠狠地砸了過去,同時向玉堂春大叫道:“玉姐兒快扶小梅走,去叫人來幫幼娘”。
唐一仙不敢将黑衣人往玉堂春那兒引,她一折身向側旁月亮門奔去,邊跑邊不斷抓起花盆擲向鮑盡忠。
那本要命的賬冊在唐一仙身上,鮑盡忠就象嘴前邊懸了一把草的蠢驢,想也不想便追着她過來了。
月亮門外就是山野叢林,原任甯參将每早在林中散步健身,早踩出一條小徑來。
唐一仙象隻小牝鹿兒似的,在林中拼命狂奔,虧得她今日換了男裝,否則早被裙裾絆倒,饒是如此,徑旁枝草藤蔓也刮破了她的衣衫,臉上也添了幾道血痕。
鮑盡忠胸口受傷跑得不快,眼見她越跑越遠,耳聽見身後那處宅院處人聲鼎沸,想是已被楊淩親兵發現了,不禁焦急起來,他一邊追一邊低低地怒吼道:“小丫頭,交出賬冊,我饒你不死,聽到沒有?你跑不掉的”。
唐一仙摸摸懷中那本賬冊,芳心裡反而一陣狂喜。
他這麼在意,看來這本賬冊真的大有問題了,這幾天進了楊家的門兒,楊大人從來不到她們屋子裡去,對兩個姐姐也不大說話兒,反而對她笑臉相迎很是客氣,楊大人一定是喜歡了她,如果把這賬冊交給他,豈不更加讨他歡心?
這一想唐一仙喜孜孜的,腳下也似添了幾分力氣,跑的更加快了。
軍營四周的樹木被官兵們砍伐出了百十丈的防火隔離帶,因此坡下不遠全是一片平地,月光下一目了然,那小丫頭根本逃不下去。
鮑盡忠眼見前邊山路漸盡,可供躲避的地方不多,心中不由大喜。
唐一仙跑得氣兒都喘不上來了,回頭一瞥,已将那黑衣大漢扔出好遠一段距離,看看前方前方出現兩方巨石,夜色中黑沉沉的就象要擇人而噬的怪物。
唐一仙急急跑過去,剛一轉過巨石,前面陡然一空,駭得她雙手連搖,半晌才止住身子,定睛一看,前方是一處斷崖,崖下有鱗鱗的光芒閃爍,好象是一條河。
前無出路,後有追兵,還能往何處逃呢?唐一仙懷着一線希望回頭望去,如水的夜色中隻見那條黑影正匆匆從林間沿着小路追來,她的心頓時涼了。
第一次喜歡上楊淩時,她還不知道他是誰?隻是聽了館中姐妹講述那位有情有義的的書生為了心愛的女人,敢于得罪天底下力量最強大的人,她小小的心靈中就印上了一個讓她無比崇拜的名字。
玉堂春、雪裡梅、唐一仙三個女孩兒裡,她生得最是乖巧甜美,平素也最有人緣,大家都以為她最開朗調皮,誰知道其實三個人裡心理最成熟、性格最堅強的反而就是她?
少女情懷,誰沒有詩一樣的夢?那個敢于為了心愛之人對抗天子的男人,就是她心中的夢。
她悄悄畫過一幅畫,畫中的男子滿面蒼桑、風骨峥嵘,他站在高高的山巅上,罡風吹動他的青袍,絲毫也不能移動他的腳步。
那是她心中想象的楊大人的形象,他應該有最堅強的肩膀,可以為她撐起一方天空,他應該有一雙最深情的眼睛,讓她的心為他激動。
當她真正見到楊淩時,一時還無法把他和自已心中的那個夢畫上等号。
他的樣子很好看,可是弱弱的,整天趴在屋子裡養傷,偶爾出來曬曬太陽,也是懶洋洋的,這副模樣和她心中的夢實在相差太遠。
直到今日,他騎在高高的馬上,身穿一身最神氣的盔甲,從轅門外望上去,他威武帥氣的身影好象充塞了天地,背景隻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那影子正是她心中的夢想。
那一刻,瞧着這個英俊帥氣的大将軍,她的心真的動了,跳得從來沒有那麼快,楊淩的名字,和楊淩的形象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