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在她心中重疊,構勒出一個清晰的他。
她好想有一天能夠被他,被她心目中的英雄,這位英俊的少年将軍攬在懷中,讓他抱着自已縱馬飛馳,哪怕跑到天涯海角,哪怕跑到地老天荒。
而現在,夢,始終是個夢,再也沒有實現的可能了,而且,這番心思,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或許不用多久,他就會把自已忘得幹幹淨淨了吧?
唐一仙鼻子一酸,忍着淚從懷中掏出那本賬冊塞入石縫内。
想了想,她忽又将賬冊抽回來,向回跑了兩步,就擱在路邊一塊及膝高的石頭背月一面上。
然後拾起塊石頭,躲回巨石後面。
鮑盡忠遠遠的看到了她的影子,不禁心頭大喜,看到她閃過巨石不見了,鮑盡忠急急地跑近來,剛剛繞過巨石,唐一仙就拼盡全力舉起石頭砸來。
鮑盡忠大駭,慌忙向旁一躲,石頭砸在他肩膀上,好象把耳朵也刮了下來,痛得鮑盡忠一聲慘叫,隻覺半邊臉火辣辣的,耳鼓嗡嗡作響,一時什麼也聽不到了。
鮑盡忠一聲狂怒的大叫,舉刀便劈,這一刀勢若瘋虎,能一刀把人劈成兩半,但他重傷之下準頭不足,而且耳鼓受擊,腦袋有些暈眩,這一刀斜斜劈在石頭上,铿地一聲齊柄斷了。
唐一仙這小妮子已知難以活命,存心拉上他墊背,石頭一砸下去立即撲上來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向後拖去,鮑盡忠站立不穩,被這比他小了兩号的小女孩兒硬扯到崖邊,一瞧見下邊斷崖峽谷,鮑盡忠吓得魂飛魄散。
他匆忙放下捂着左耳的手臂,腳跟抵住了岩石,用刀柄處的鐵環狠狠地砸着唐一仙的肩膀,唐一仙痛得嗯了一聲,死咬牙關,還是拼命地往懸崖方向拖曳,隻想把他拖下懸崖同歸于盡。
一下,兩下,稚嫩的肩膀被單刀柄上系紅纓的鐵環磕得骨頭都快斷了,鮮血滲出衣袍,唐一仙痛楚忍受,忽然大叫一聲,死死地咬住了鮑盡忠胸前的衣衫。
鮑盡忠被她一寸寸拉到懸崖邊上,都快吓瘋了,他大吼道:“瘋女人,放開我,你他媽的!”
鮑盡忠惡狠狠地擡起手臂,用刀柄狠狠地在唐一仙腦袋上砸了一下,“嗡”地一聲,唐一仙眼前一黑,一股腥鹹的液體順着臉頰淌下來,流進了她的嘴裡。
她擡起頭,怒視着鮑盡忠。
鮑盡忠看着那令人膽寒的目光,又是一記狠狠地敲在她的頭上,血流得滿頭滿額,模糊了她的眼睛。
唐一仙如同騰雲駕霧一般,一陣暈眩,松了手踉跄兩步,一腳踏空跌了下去。
身形在空中翻轉,天下那輪紅紅的、朦胧的月亮是她看到的最後一幕景象,那輪血紅的月亮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一身潔白盔甲的英俊小将軍飛馬向她馳來,頭上的紅纓在風中飛舞。
“他......一定......會為我報仇的!一定會!”唐一仙心底裡微笑着想,軟軟的身子直墜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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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參将府第三進院落已燒為平地,幾縷青煙袅袅升起。
楊淩望着廢墟愣愣地看了許久。
幼娘拿着件袍子輕輕走過來,踮起腳尖為他披在身上,柔聲說:“相公,你站了半宿了,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回去歇歇吧”。
楊淩瞧見她的圓領箭袍沾了許多泥污草屑,還刮破了兩處,不禁愧疚地握住她的手,說道:“回來了?幸好你沒事,不然......我跳進火場的心都有了,唉,你病剛好,又山上山下的找人,奔波了半宿,回去歇歇吧,玉姐兒兩位姑娘正傷心着,你去勸解一下吧”。
幼娘輕輕偎進了楊淩,低聲說道:“剛剛幼娘已經見過她們了。
相公,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昨兒你飛馬趕回,象瘋了一樣,眼睛紅得吓人,幼娘都快吓死了。
”
楊淩歎息一聲道:“我在酒宴上就覺得不對勁,鮑盡忱不是有氣量的人,就算肯服軟,也不會神态那麼欣然,還有那個劉士庸,心神不甯的,我早該告辭離開的,回來的路上,瞧見山上起火,我怕你......,唉,跟着我,連進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