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宮柱、石台已經布置了七成,置放棺椁的石台中央,就是那口勾通陰陽,交流生氣的金井。
楊淩來到金井旁,伸手探了探井壁,雖然有些涼潮之意,卻不象是被水浸過的,不禁一怔,馮唐忙道:“大人,末将曾詢問過那位什長,可他一口咬定,确曾親眼見到金井湧水,而且當時在地宮中的幾個兄弟也都這樣說,總不會是一起看錯吧?”。
楊淩想了想,扶着石頭将大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在洞底一陣摸索,洞底感覺很是幹燥,但金井中央應該是鑿出的凸圓形土塊,可是這時隐隐内凹,而且有些磨手,似乎杵了什麼東西。
楊淩摸索一陣,挺起身來在燈下觀看,手上的灰土很是幹燥,但是灰土呈粉末狀,不象是洞底夯實的原土,他心中不覺起了疑心。
楊淩疑慮重重地返回住處剛剛坐下,欽天監倪謙和禮部侍郎李铎就匆匆忙忙趕了來。
一進門倪謙就不甚自然地笑道:“楊大人剛剛回來便去地宮察看了?楊大人從京中來,可是皇上對帝陵建造有什麼旨意麼?”。
楊淩起身笑道:“原來是倪大人、李大人,快快請坐。
皇上對帝陵十分關心,擔心官兵懈怠,延誤了工程,所以叫本官回陵上督促官兵,本官剛剛去祭拜過先帝陵寝,正想去見見諸位大人,想不到兩位大人倒先來了”。
倪謙讓戴公公扯住工部侍郎計算工程用度,絆住工部李侍郎,自已匆匆趕來,隻想知道楊淩是否知道了地宮前兩日溢水的消息,聞言強笑道:“工程進展順暢,并無任何不妥,楊大人不必擔心。
”
楊淩淡淡一笑道:“本官隻是負責帝陵安危、督促官兵守紀施工,說起來是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況且我一個門外漢就是擔心怕也看不出什麼來。
不過.....怎麼本官聽說前兩日地宮金井出水了呢?”
倪謙身子一哆嗦,幹笑道:“那隻是一名什長偷吃酒醉了看花了眼,其他官兵也便以訛傳訛的謠言,實不足信!”
“是麼?”楊淩盯着他道:“本官聽說幾位大人已經去察看過了,原也不信他的話,不過本官剛剛親自去瞧了瞧,那井底果然濕氣甚重,灰土泥濘,象是有些滲水呢”。
禮部侍郎李铎一聽臉色大變,心道:“那泉眼已用木插子塞住,又用三灰土夯得結實,怎地又滲水了,還得尋機會再堵塞嚴實才行。
可是楊淩是聖旨上指明的五大臣之一,又是皇上跟前紅人,我雖官階高于他,怕也支不開他,有他在這,如何能動的手?”
倪謙也是心中恐懼,急忙說道:“地底陰暗潮濕,灰土泥濘也屬正常,我等認真察看過,實不曾.....滲水.....”,他說到這裡難抑恐懼,聲音已忍不住發起顫來。
楊淩呵呵一笑道:“沒有事就好,不過既有傳言,這事可馬虎不得,本官要将此事禀報皇上,請皇上派精通地理堪輿的高人再來看個究竟,等他們看了無恙,将來若再有事,咱們也不沾幹系了”。
倪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