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位素不相識的官員,手裡捧了一大堆的折子,楊淩忙上前向正德皇帝見禮。
正德見了他,神氣兒有點古怪,他坐在那兒扭動了一下身子,笑笑道:“你來的正好,一會陪朕去禦花園。
王禦使,你有話快說,朕還有要事呢”。
那位王禦使聽見楊淩自報姓名,先是怔了一怔,這才硬着頭皮道:“是,皇上,禦使台七十四位禦使彈劾楊......楊淩在宮中遍置宮燈、布設焰火,奢華無度,又恐引起宮闱走水”。
楊淩聽了瞟了那位禦使一眼,心中暗笑:“向主謀告從犯,這位禦使大人怕是要撞上鐵闆了”。
果然,正德使勁在椅子上扭了扭屁股,滿臉不耐煩地道:“民間成親還要圖個喜慶,朕大婚放放焰火怎麼了?不是讓水龍局也進駐皇宮了麼?不礙的,這是朕準了的。
你還有什麼事,快點說!”
那位監察禦使連忙道:“是是是,另外有十四位禦使彈劾楊淩公報私仇、設計陷殺人犯王景隆,請皇上下旨詳查。
二十一位禦使彈劾南京禮部尚書王瓊縱容家奴劫放欽犯,請皇上下旨詳查。
一百零三位禦使彈劾内閣三位大學士、吏、禮、工、戶四部和幾位朝中大臣齊至五城兵馬司幹預問案,請皇上下旨詳查。
六科給事中彈劾泰陵督造欽差戴義、楊淩等人濫用私刑、虐待囚犯,緻使犯人越獄,請皇上下旨詳查......”。
楊淩聽到督察院彈劾内閣,心中就已驚奇不已,混了這麼久,他早明白所謂的言官們,他們在朝為官職微俸低,焉能超然物外自成一體?根本就是内閣的喉舌和宣傳工具,如今三公六部沒有朋黨派系,彼此形同一體,他們的急先鋒會彈劾自已的文官領袖?
楊淩正覺意外,聽到後邊這些禦使言官左一闆子、右一棒子,已恍然悟出這是在打迷蹤拳,以進為退為内閣和王瓊保駕。
正德皇帝聽了果然厭惡地皺起眉頭道:“詳查、詳查、詳查......,準他們風聞奏事,還真的捕風捉影起來了,這案子李大學士已經呈給朕,案由清楚,案犯都已處理了,哪有這麼多麻煩?
什麼三公六部齊至兵馬司,他們一窩蜂兒的今兒保這個、明兒救那個,比水龍局的人還忙,朕要是連這麼點事都處理,那内閣就留不下人了。
不是主犯都已經死了嗎?那就一了百了了,這件事就此告結,不必再提了,你退下吧!”
那位監察禦使唯唯喏喏,低頭躬身退了出去,一出了殿門,嘴角便浮起一絲掩飾不住的微笑。
正德待他離開,才長籲了口氣,站起身來對楊淩搖頭道:“養着這幫閑人,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唯恐天下不亂,真被他們煩死了!”
“走,咱們去禦花園瞧瞧去,劉瑾給朕出了個好主意,明晚放焰火時再着力士将團綢絲縧彈上高空,飄飄揚揚的飛下來那才好玩,朕叫人準備了許多彩綢呢,你瞧瞧去”。
楊淩一聽吓了一跳,滿天焰火時再彈上空中千百條絲綢,那可真是想不着火都難了,就算沒有引燃宮殿,到時文武百官彈劾,這罪自已也要擔上幾成,況且将珍貴的絲綢撕成條狀隻為用來嬉玩,就算是帝王家也不能這麼奢侈啊。
楊淩忙道:“皇上,此事萬萬不可,萬千絲縧騰空,與焰火碰撞,實在太危險了,不如......不如着人準備些金銀箔紙,剪成碎片團射入空,滿天金銀閃閃,焰火之下如同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