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圈兒,頗有現代工業廠房流水作業的感覺,不禁興奮異常。
臨出門時,忽瞧見一個十一二歲的胖大小子,扛着一包白紗線進來,一瞧見有外人在,不禁站在門邊兒,擡起袖子抹了把額上汗水,傻愣愣的隻是憨笑。
莫清河笑指着那孩子道:“這孩子,也是無父無母,我看着可憐,就收留了下來送到這兒的。
嗯,那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呵呵,不怕大人見笑,我送來的人,這些織戶還不敢不給面子,決不會虧待了他們,所以我也從未來看過,這孩子我記的住,還是因為他那個大肉瘤子,要不然可真想不起了。
”
楊淩一瞧,那壯壯實實的男孩兒長的結結實實,看來在這兒生活果然不錯,不過他脖子又粗又短,側方生出一個紫紅色的可怖大肉瘤,瞧着就令人生厭。
楊淩雖知這孩子身世可憐,可是瞧了心中也有異樣感覺,更遑論别人了,要不是莫清河發善心,估計這孩子想正當的幹點知混口飯吃也沒人用他,隻能一輩子當個乞丐了。
對于莫清河的壯舉,心中不由更生一種敬意。
可是奇怪的是,那小家夥怎麼見了莫清河神色正常,毫無見到恩人的神情?楊淩心中稍稍動疑,随即想起這小胖子隻見過莫清河一面,時日久了小孩子哪記的那麼清楚,疑心頓時散去。
那小胖子望着幾位客人隻是憨笑,也不上前見禮,織戶高明笑罵道:“傻小子,看什麼看,快搬了東西進去,别礙了大人的眼”。
那胖小子聽了連忙扛起紗來一溜煙兒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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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面紅耳赤地走進西跨院兒,高文心在家中悶了一天了,聽說他回來忙雀躍迎來,瞧見楊淩神色怪異,不由得一怔。
楊淩讪讪地遞過一卷兒字軸道:“文心,把這個好生收起來”。
高文心詫異地道:“又有人送了老爺什麼名人字畫了麼?”她拉開卷軸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酸溜溜地道:“君似明月我以霧......好一首情詩,咱家老爺還真是風流人物呢,到了這江南水鄉,不知要迷的多少女兒家要神魂颠倒了”。
楊淩啼笑皆非地道:“這詩......是我在故鄉時聽到的,莫夫人十分欣賞,便抄摹了兩卷,這一卷是送還給我的,你不要胡思亂想,對了,你瞧這位莫夫人的書法如何?真是一手好字呢”。
高文心才不信他的鬼話,如果真是這麼堂堂皇皇,方才何以神色尴尬?她瞧了瞧那字,哼道:“字是不差,可也不見的就比我強了,倒是這詩......情深意重,莫非是幼娘姐姐送你的?”
楊淩哼哈兩聲,沒有搭她的腔兒。
方才一回府中,莫夫人便興沖沖地拿了兩卷畫軸出來,她已将詩抄好,一式兩份,一份送給楊淩做為謝禮。
原本這也沒有什麼,隻是不知是江南女子便是這般大方,還是莫夫人混迹青樓多年,不知有所檢點,竟絲毫不知避忌地湊到楊淩面前,打開字卷,巧笑嫣然,指指點點。
那舉止要是擱在現代,實也算不得什麼,可是楊淩在這年代久了,還從不曾見過别人的夫人如此不避嫌疑,挨得近近的,隻聞香風習習,呵氣如蘭,倒令他局促不安起來,偏偏莫清河絲毫不以為忤,他更是發作不得。
直到最後莫夫人将卷軸收起,系好遞于他的手中,那纖纖玉指竟順勢在他掌心輕佻地勾抹了一下,吓得楊淩心中一跳,一擡眼間,正瞧見莫夫人睇來一對勾魂攝魄的眼神兒,妖娆、妩媚,貝齒輕咬着紅唇,雖隻是刹那間的風情展露,卻如靜水投石,在人心中蕩起層層漣漪,楊淩這才曉得她不是不拘小節,竟是有意勾引自已。
這美女的風情,風流而不下作,雖是當着自已丈夫勾引旁人,那種異樣的魅惑力竟讓人升不起絲毫惡感,楊淩隻道她是嫁了個太監老公,春情寂寞,忽爾家裡住進個年青男人來,才使她想入非非。
當下不敢多坐,忙與莫清河言談幾句,便抱頭鼠竄了。
這樣的難堪事他當然不會講給高文心聽,瞧她還有點氣鼓鼓模樣,楊淩忙幹笑道:“呃......文心呐,咱們是不是該吃藥針灸了?”
高文心俏巧地白了他一眼,說道:“那可不成,您老人家還是先見過了柳千戶再說吧,莫要針灸時候又大呼小叫的,等把你的腰紮成了篩子,回去幼娘妹妹不和我拼命才怪”。
楊淩脫口笑道:“那倒不怕,就怕我在房中大呼小叫,被番子們聽了去誤會我們......”,他說到這兒忽地住口,後悔的差點兒想給自已一個嘴巴:“你這混蛋,明明不想再招惹情債,還要口無遮攔,你當這是當初在辦公室裡和女同事閑扯聊天麼?這時的女人可是死心眼呀”。
他讪讪的不好意思,高文心何嘗不是羞得滿面通紅?可她倒是沒有一絲愠色,那眼神兒十分複雜,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她深深瞟了楊淩一眼,輕聲道:“我......婢子去請柳千戶進來”,一時間,那語氣竟是說不出的溫柔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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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真是一身打扮一副模樣,高文心穿着一身普通江南女子服飾,那股華貴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