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還要快活了”
小販不敢盯着人家夫人的臉看,他戀戀不舍地垂下目光,盯着那雙輕盈移動的弓鞋,裙擺翻飛,蓮足從他眼前輕盈地掠過。
趁此機會,老張又擡起眼飛快地瞄了一眼,隻瞧見那張俏臉肌膚晶瑩粉膩,比他匣中待售的雨花石還要剔透幾分。
那份美豔、尤其那萬種風情,竟是平生僅見,想來也隻有長亭酒家的馬姑娘能和這位絕代佳人一較長短......。
兩個紅衫女子走到了那幢青磚小瓦的房子前,這幢宅子瞧來有些年頭了,馬頭牆上下陰暗處生長着綠油油的青苔。
那個紅衣婢子上前扣住門環咚咚地敲了幾聲,随即一個家仆拉開門探出頭來,老張遠遠地張望着,隻見那家丁對答幾句,便将那兩個美人兒迎進了門去。
自報姓名成绮韻的黛樓兒神色自若地立在照壁前等着家人傳報。
這個院落從外邊看,青磚小瓦低牆窄院,似乎裡邊并不大。
可是站在這天井裡再瞧卻是庭院深深,後邊似乎打通了幾進院落,串成了一個長長的院子。
紅衣俏婢是楚玲,她擔心地四下看了看,輕聲道:“小姐,瞧這宅院好似頗有些年頭了,這位彭老太爺真的便是那位縱橫四海的鲨魚王?”
成绮韻自信地道:“要證明也簡單,隻要他聽了我胡謅的名字肯出來見我,那就絕不會錯”。
楚玲瑟縮了一下,有點畏怯地道:“小姐,我們......是不是來得莽撞了些?如果......如果咱們請楊大人派人來,那還穩妥些,這可都是些亡命江湖的好漢,咱們......咱們可沒有任何倚仗。
”
成绮韻淡淡一笑,說道:“楊淩随時回京,我們沒有時間策劃了。
你不用擔心,沒有倚仗,也就是倚仗。
這條鲨魚現在有子有孫,拖家帶口的,你以為他落戶于此,苦心經營,會舍得随意棄置,再流落他鄉?摸不清我們的來路,他就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我的辦法,必須要取得這個海盜王的幫助才能行得通,他雖未必信得過我一介女流,不過狐假虎威嘛,他有把柄在我手中,就得坐下和我談。
緊要時我再扯起楊淩的虎旗,就算我是隻小狐狸,他這條上了岸的鲨魚,也得乖乖和我合作”。
瞧見那個家丁急匆匆地又跑了回來,神态恭敬。
成绮韻鼻子一皺,輕輕巧巧地笑了,笑得果然象一隻小狐狸。
彭老太爺有個很俗的名字,叫彭富貴。
據說他本來就是金陵人,他還沒出生,就跟着他爹搬去了大理,一晃七十年過去了,靠做茶馬商人他發了大财,于是攜帶着滿堂子孫衣錦還鄉,在長幹裡買下了這幢宅院。
離家這麼久,當然沒有什麼親友鄉鄰,所以彭老太爺隻是深居簡出做他的富家翁,一向很少與鄰裡來往。
彭老太爺正在後院兒拿着串葡萄逗弄着小孫子,聽見那家仆說有兩位女客上門求見,不禁蹙了蹙白眉,曬道:“哪有正經女人随便上别人家拜訪的,是不是老四又在外面惹了什麼野花閑草找上門兒來了?”
家仆道:“那位夫人說......她受老太爺遠房親戚所托,有封親筆信要交給老太爺”。
“嗯?”彭富貴将葡萄丢回盤子裡,将孩子交給一旁的家人,眸中閃出冷意道:“遠房親戚,什麼遠房親戚?”
彭老太爺白發白須,足有七十上下,一副赤紅臉龐,可是身材粗壯,手腳奇大,這一站起,動作還是靈活的很,高大的身材竟然大有威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