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樹,結果商道不通,商人失其生理,于是轉而為盜。
現今倭寇橫行的苗頭比起海禁之初如何?愈發勢大了。
各業利益所在,因而為盜,良民利益所在,亦下海為盜,大人入内閣多年,故舊遍及天下,耳目靈通的很,應該知道所謂倭寇,大多皆是我大明百姓。
逼良為盜是一罪,斬倭禦敵是一功,是以沿海官吏指鹿為馬,掩蓋事實者皆有之。
寇與商同是人,皆為利而來,市通則寇轉為商,市禁則商轉為寇,海禁一日不解除,禍患始終存在。
如今朝貢貿易僅限于朝廷,是故私商貿易盛行。
沿海的海商大賈、士紳世家走私甚是猖獗,如果取消海禁,再剿撫并用清除頑固的海盜,允許百姓下海前往西洋、東洋貿易。
不但倭患可以煙消雲散,以此為契機,還可繁榮百姓,強盛國家,何樂而不為?”
李東陽望着楊淩,聽他侃侃而談,隐隐表現出痛惜和焦急的神情,心中不覺有些觸動,眼前這個人或許擅于權謀、或許谄媚君上,可是未必就沒有報效朝廷、造福百姓的雄心。
如果他他真的貪圖權利,目前他就該把心放在朝廷上,利用朝中的動蕩不斷安插親信、收服人心,鞏固自已的勢力,何必苦心竭慮去搞什麼解禁通商?
他如今權勢熏天,又掌着司稅監,控制着在明的财源,可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呐,劉公、謝公,莫非你們都看錯了他的為人?結好權貴功卿、縱容皇上玩樂隻是他為一展胸中報負不得已而為之?
李東陽輕輕歎息一聲,沉吟道:“禁海,自然有諸多弊病,強漢、盛唐、富宋.......,自古以來未見有禁海之舉,唯有我朝呀.......”。
楊淩聽他語氣松動,心中狂喜,他站起身來,慨然道:“大學士,下官知道大人和朝中百官因在下一介秀才,迅速攀升,而又與内宦權奸交從過密而頗多誤解,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日久人心自現,在下現在也不多做表白。
但解禁通海,下官實無私心,此事若成實是利國利民,而且海關和有司衙門,下官也願進谏皇上,交付地方官員管理。
大人,自古外族難自海上來,如今異國造船能力增強,已有佛郎機人自萬裡之遙來訪,公知再過百年如何?安知這海洋天塹那時不能成為坦途?
大明在北方築了一道長城,難道那時在海邊再築一道長城,堂堂中華、炎黃子孫要處處築牆,将大好的海洋丢給夷人不成?要窩在家晨處處挨打麼?海域亦是我大明疆土,單是守土有責便不該将它放棄!”
李東陽霍然動容,沉思半晌後,他徐徐說道:“解除海禁.......難!”
楊淩道:“大人是謙謙君子,所以說難,下官結交内宦,诟名滿身,所為何來?大人若是允了,其他的事自有下官去做。
”
李東陽瞧他一眼,忽地也站起身來,在室中徐徐踱步,楊淩見他沉思半晌,停下身形道:“天下以農為本,自由通商,若米糧外流,奈何?官府縱然禁止,也難以處處設防”。
楊淩松了口氣,笑道:“如今天下,富庶華美之物誰能及得我大明?絲綢、茶葉、瓷器等物漂洋過海,一船獲利數十倍,縱然朝廷不禁,百姓會舍重利貨物而運輸普通用品麼?
大明本來不允民間以銀兩為貨币,但寶鈔信用不足,銅錢不敷使用,民間早已廣泛使用白銀交易。
如今生産的貨物超越建國之初,白銀早已不夠使用,乃緻物價上漲,百姓生活貧苦。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