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已會了,那便好辦多了,過些日子我得讓他們去戶部、工部等處教教那些帳房,朝裡要統計些數目現在是太費勁了”。
雪裡梅一直躍躍欲試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楊淩左右人多,她也插不上口,直到到了暖窖口兒,要沿階而上時,她才趁機湊過來,在楊淩耳邊低低地、飛快地說了一句話,楊淩一聽霍地扭過了身子,驚喜地叫道:“真的?”
然後他又扭回頭,扶住韓幼娘的雙肩道:“你這丫頭,是不是想讓相公家法侍候了?怎地.......怎地有了身孕,也不告訴我?”他說着,聲音都驚喜地顫了起來。
這一下聲音太大,成绮韻和高文心剛剛邁出一步,腳下一軟,差點兒沒摔倒,兩個人也都刷地一下轉回身來,飛跑到韓幼娘身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七嘴八舌地問着話,把玉堂春和雪裡梅都擠到了一邊。
韓幼娘頓時滿臉羞紅,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誰也不敢看,最後局促地盯着地面,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輕輕地道:“嗯.......可能.......大概.......也許.......,哎呀,雪兒,早知道不告訴你了”。
她輕輕頓足,嗔怪地瞪了雪裡梅一眼,才羞羞答答地垂下頭對楊淩道:“相公,人家也不敢确定.......怕空歡喜一場,所以才沒馬上.......”。
高文心立即扯過幼娘的手腕号起脈來,四下立即寂然無聲,楊淩覺得自已的心都快要跳出來,韓幼娘緊咬着嘴唇,她不敢去看高文心的臉色,隻是定定地望着相公的臉,眼睛糯糯的,略黑的臉龐漲的通紅。
過了半晌,高文心才長長籲了口氣,輕輕放下幼娘的手腕,楊淩急問道:“怎麼樣,文心,幼娘她.......?”
韓幼娘也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高文心眼神兒複雜地看了韓幼娘一下,輕輕地道:“恭喜你,幼娘妹妹”。
雪裡梅和玉堂春又羨又喜地歡叫了一聲,楊淩也樂極忘形,拉着幼娘的手興奮了半天,才欣然大笑道:“好好,我的幼娘寶貝兒從來不叫我失望,哈哈哈,快快,我們快些上去,這裡空氣不好,以後你不要再下來了”。
韓幼娘聽了高文心的話,一顆心放回肚裡,見相公忘形的模樣,自已心中也甜蜜之極,她輕輕緊了緊相公的手,卻低聲哀求道:“相公,人家喜歡擺弄這些東西嘛,我想看着它們結出象火一樣紅的果實,一定漂亮極了”。
楊淩大手一揮道:“那有什麼問題?回頭我叫人栽上十盆八盆的,全擺咱屋裡去?那個.......西紅柿、地瓜你要不要?”。
韓幼娘象雞啄米似地點頭,欣喜地道:“要要要,太好了,相公,你對幼娘真好”。
楊淩神氣地道:“那就每樣都擺上十盆,你有些事做心情才好,心情好了兒子才開心,呵呵呵.......,走吧,咱們上去。
”
玉堂春和雪裡梅趕緊左右攙住韓幼娘,弄得韓幼娘又氣又笑,薄嗔道:“幹什麼呀,我還沒事兒呢,倒是你呀,玉兒,方才下來差點兒摔了一跤,我不用扶的”。
楊淩也覺得這才剛剛有孕,不必如此小題大作,可是瞧瞧那陡峭的階梯,這心還是懸了起來,他不放心地挽緊了幼娘的手說:“來,相公拉着你吧,回頭這兒你可别來了,不過運動還是要做的,每天相公陪你出去散步,帶着你在村裡村外走走”。
他那呵護備至的體貼,讓韓幼娘窩心不已,玉堂春和雪裡梅見了這番情景,恨不得自已也早早懷上寶貝,享受一下夫君的如此關懷,成绮韻和高文心卻各懷着心事,一行人慢慢走出了暖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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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盈的雪花袅袅地飄落下來,楊家将要有位小主人誕生的消息卻讓阖府上下不勝欣喜。
冬季裡農人大多在家中待着,村中除了些頑童奔跑,再難得見個人影兒。
有些人家房頂的炊煙還未消去的時候,楊府的大門卻打開了,楊淩披着大氅,威風凜凜地走出大門,後邊高文心、成绮韻陪伴着幼娘走出了府邸。
三個人都穿着雪白的沙狐皮鬥蓬,戴着同色的挖雲昭君帽,三個氣質迥異的美女在輕盈的雪花中,俏然秀脫,令人見之忘俗。
後邊跟出六個家丁,并将門悄悄掩上。
楊淩道:“走慢些,去村頭蹓蹓吧”。
一行人出了村子,慢慢走在銀白色的田壟邊。
楊淩指了指一片土地問道:“文心,這片地就是你的了吧?”
高文心輕輕颔首,眯起俏麗的大眼看了看那片已和周圍大地渾然一色的莊園,說道:“嗯,高家世代行醫,本不以農田見長,所以田地并不多,隻有這十畝土地,如今大人雖歸還了我,我也不懂這些的,大人要種那些南洋物種,盡管取用”。
韓幼娘欣然道:“相公是想将這一片土地都栽上各種新物種麼?何不出高價将周圍土地全買下來?”
楊淩呵呵笑道:“傻妮子,你忘了相公賣了四畝貧田,被楊老太公那頓責罵了?莊戶人家視土地如性命,雖十倍百倍厚利,他們也不肯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