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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奸黨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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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奸黨,必是借打擊劉、謝為名,将對他變法予以反對的一些官員也列入其中,想以此立威,打擊恐吓百官。

     醉翁之意,朝中文武會看不出來麼?此例一開,從此政壇紛争可伸可縮、株連之累可大可小,今後再有反對劉瑾者,這個株連圈子稍有放大,就可以把他們劃進“奸黨”之中,他們深知其中厲害,自然要竭力反彈。

     楊淩又氣又急,擺手道:“知道了,閃開些,本官進城!” 喬千戶唯唯喏喏,肅然閃在一旁,楊淩在馬股上狠狠一鞭,領着侍衛直奔午門。

     雪落無聲,寬闊的禦道上杳無人迹,早起上街的行人因為大雪和封城,又統統趕回了家去,誰也不敢在街上胡亂行走,恐被廠衛捕走。

     豪門家的殿宇亭台、街巷裡的酒酒肆樓閣都在風雪中覆上了一層蒼涼的白雪,隻有寺廟中時而響起的鐘聲,雄渾悠揚,讓人知道這座大城仍然是活着的。

     楊淩還沒有趕到奉天門,路邊就有持刀拿槍的東廠番子趕過來攔截,待看清了是内廠的人,領頭的還是内廠總督楊淩,這群上次在内廠屠夫般殺戳中吓破了膽的番子連忙又屁滾尿流地爬到了一邊,眼睜睜看着他們縱馬疾馳而過。

     馬到午門,楊淩勒住馬缰,健馬“唏聿聿”一聲長嘶,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雪花迷迷濛濛地在眼前飄落,楊淩愕然望着午門前寬大的廣場,心兒不由怦怦地急跳起來。

    急追而來的二十匹快馬也在他身遭停下,侍衛們屏息看着。

     廣場上一片雪白,四下裡卻有數百名東廠番子佩着腰刀在默默地走動,由于他們的到來才攸然停住了腳步,紛紛望向這邊。

     廣場中央,就在午門前面,數百具‘雕塑’靜靜地沐浴在雪中。

    那是一個個跪在地上的人形雪塑,偶爾由于搖搖欲墜的身形晃落了身上的積雪,露出裡邊紅色、藍色的官袍,才看得出那是一個個長跪不起的官員。

     楊淩勒住馬缰,在原地兜了半個圈子,忽地縱身下馬,疾步奔了過去,二十名侍衛連忙緊随在他身後。

    走近了才發現雪中已經倒卧着許多人,由于厚厚的積雪,一樣的白色,方才在遠處竟沒有看清。

     楊淩急急拂掉一個人身上的積雪,那人歲數不大,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年紀,此時臉色鐵青,身體僵硬,眉梢發際都結了冰霜。

     這不是官員,看他的服飾應該是國子監的太學生,楊淩匆匆扯下身上的大氅,裹在他的身上,将他費力地抱了起來,兩個番子急忙搶過來從他手中将那人接了過去。

     四下有一些官員因為他的舉動默默地轉過身來,厚厚大雪下的身子隻露出了一張凍得慘白的面孔,毫無表情地看着他。

     楊淩又拂去一個凍暈的人身上的浮雪,這是一個五品的文官,颌下三縷短須,雙目緊閉,也已人事不省。

    楊淩握着他凍冷的雙手,擡眼四下望去,遠處在幾十人簇擁下,一個番子檔頭按着腰刀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隔着幾丈遠便高聲喝道:“本官奉廠督大人命在此督察,什麼人擅自幹預政事?” 楊淩心頭火起,擡起頭來怒道:“屁的政事!文武百官,國器也,江山社稷之根本,誰給的你命令,敢虐待朝廷大員?” 楊淩這句話出口,四下已經神志半昏迷的官員們不禁紛紛轉過頭來,激動、詫異地看着他。

    那人走近了瞧清楊淩模樣,不禁駭了一跳,雙膝一軟,已翻身拜了下去,惶然道:“卑職不知大人駕到,失禮失禮,請大人恕罪”。

     楊淩這時也看清了這人是原東廠六檔頭周起鳳,谷大用接手東廠前,範亭和二檔頭、三檔頭等幾個核心人物已被彭繼祖等人藉口拒捕暗中幹掉,周起鳳吓跑了膽,将自已所知的秘密悉數禀知了内廠,得以苟全了性命,後來又投靠了谷大用,仍然官複原職。

     他見來人是内廠廠督楊淩,連忙磕頭施禮,身後一衆跟過來準備拿人的番子一見也連忙跪了下去,楊淩鐵青着臉站起來喝道:“趕快招呼人将各位大人救起,送進就近的民宅施救,叫人燒些熱湯.......等等,把人弄醒之前用積雪擦拭身子,不要擡上熱炕頭兒”。

     他見周起鳳還有些猶豫,瞪了他一眼,喝道:“立刻去做,谷公公那裡有本官替你說話!” 周起鳳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是是是,卑職馬上照辦,馬上照辦,來人,馬上來人,把各位大人扶起來”。

     一個虛弱、蒼老的聲音道:“楊大人,我等死不足惜,然劉瑾亂政、施以酷法,如今又亂入人罪,将緻仕還鄉的劉大學士、謝大學士和朝中不同政見者打為奸黨,此禍亂之源哪,皇榜不封還、五十六名同僚罪名不赦,我等甯可凍死在此,效雪之潔!” 楊淩看見那人須發皆白、顫顫巍巍,雖已凍得面無人色,倒還看得出是那位曾與自已作對、如今已升任吏部侍郎的王鏊。

     楊淩‘重傷’回京、以及王瓊是東廠範亭‘嫁禍’的消息傳出後,這位老夫子對楊淩的觀感倒沒有那麼厭惡了,今日聽其言、觀其行又有了幾分好感,是以才出言向他表達了跪谏百官的意願。

     四下跪伏的官員、太學生們同聲大叫道:“對,皇榜不封還、忠臣不赦罪,我等甯願凍死在此,效雪之潔”。

     楊淩籲了口氣,将手中昏迷的那名文官交給手下,緩步向前走去。

    厚厚的積雪在腳下“咯吱咯吱”直響,楊淩走到最前邊貼近宮門的地方,六部九卿有大半跪在這裡,最前邊兩名文官,一個蒼老些的是李東陽,另一個四十多歲半跪在他旁邊攙扶着他的是楊廷和。

     李東陽的身上披了好幾件官袍,也不知是哪些官員解了自已衣衫硬披在他身上的,他的手裡捧着一卷黃紙,那自是劉瑾張貼于宮門宣告五十六名奸黨成員的皇榜。

     楊淩急步上前,将李東陽扶起,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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