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肅州、甘州,掠騾馬牛羊數千,擄丁壯婦女五百餘口,老幼被殺者近三千人,屍橫遍野,清水為赤。
同年,掠蔚州,毀村舍千餘座。
難民無數。
”
“十二年......”
“十三年......”
汪以孝的臉色大變,汗水涔涔而下,鞑靼寇邊,是年年必來,而且一年比一年兇悍,擄去的牛馬婦人也一年比一年多,被殺的官兵也從數百人到上千、上萬人不等,眼見鞑靼勢力越來越強大,若睜着眼說瞎話,愣說他們不過是疥癬之疾,如何說的過去?
“十七年,鞑靼攻萬全衛、白羊口,甯武關,花馬池等地,軍兵死逾數千,鞑子又襲大同、宣府,先鋒沖入京畿附近,殺掠百姓牛羊不計其數。
而今年,更出鐵騎七萬,大舉入侵,汪巡撫,這些事你視而不見,豈非禍國殃民?”
楊一清見胡瓒等人臉色鐵青,便歎了口氣,打圓場道:“楊大人,大學士等人的意思是,皇上乃宗廟社稷之主,征伐之事為輕,社稷為重,禦駕親征總是不妥。
”
楊淩知道這位楊總制心下是贊成皇帝出面與朵顔三衛結盟,分化瓦解鞑靼勢力的,也看得出從長遠來說這其中的好處。
尤其是楊一清使了一招絕戶計,派了一支孤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鞑子沒有堅城高牆可守,沒有百萬士卒可恃,一旦被人侵進不設防的家門,禍害之深遠勝于大明百姓。
他在邊關拖住伯顔,消耗了他的錢糧兵馬,又按自已的計策分化了伯顔和火篩的關系,鞑靼政權如雪上加霜,經此一役必定元氣大傷。
這時與朵顔三衛結盟尤其顯得重要,有他們的挾制和配合,鞑靼就會日漸衰落下去,而沒有機會和時間修複元氣,其深遠意義實是莫大誘惑,這個險是值的冒的。
從這一點上來說,楊一清是站在他這一邊的,隻是他是李東陽一系的人,如今楊廷和是代表三大學士來勸說皇帝回京,他不便公開表明個人态度罷了。
想到這裡,楊淩緩和了語氣,似對楊一清談話,其實卻是訴與楊廷和等人道:“王爺,諸位大人,方才我已詳述皇上此來之重要,皇上年方十六,多多曆練,才能成為千古名君。
但凡明君,誰畏于兵事?漢高祖禦駕親征平叛陳豨、英布,唐太宗禦駕親征制服高麗,本朝洪武俘張士誠、滅陳友諒,哪一回不是禦駕親征?永樂皇帝親身五征漠北,更不待言。
如今天子親至,隻是向朵顔三衛示之以誠,不如此,遑論雄才大略?若官兵龜縮長城以為榮,皇上藏于紫禁城以為是,世之英主何以名副其實?”
他舒了口氣,誠懇地說道:“王爺和諸位大人心憂皇上安危,下官了然于心,待得了花當回信,在下一定親至白登山勘探地形、妥善置兵,保得皇上安全,請各位大人成全皇上一片雄心吧”。
楊淩說完,向代王和楊廷和等人肅然深深一揖,幾人聽了面面相觑,楊一清、胡瓒意有所動,楊廷和神色猶豫,代王若有所思,隻剩下汪以孝仍是怒目而視。
皇帝與朵顔三衛會盟,若領上十萬大軍,前呼後擁、浩浩蕩蕩,在離大同不過十餘裡的地方,自然不怕鞑靼來襲,難就難在邊将屢次失信于朵顔三衛,大明在朵顔三衛眼中的信譽幾乎已蕩然無存。
若大軍雲集,花當和各部落首領豈敢來見他?要朵顔三衛也帶上數萬人馬,一來他們沒這麼多精兵,二來一路上勢必難以瞞過鞑靼耳目,所以攜來的士兵必不會太多,明軍能出動登山的官兵五千人已是極限,難怪他們如此擔心。
殿内靜的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聽得見,楊廷和沉吟半晌,忽地嗔目大喝道:“楊淩,皇上若有些許閃失,莫怪本官不講私誼,請了懿旨滅你九族!”
這句話聲色俱厲,但話中之意俨然是同意了皇帝大同之行,楊淩聽了心中一松,面上不禁露出喜色。
就在這時,外邊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喚道:“王爺,大典吉時已到,請您至銀安殿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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