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地方避一下?”
崔莺兒出了一口惡心,心中正無比快意,聽了他的話想了想微笑道:“不急,咱們先回鼓樓南街,瞧瞧王家什麼情形了,俟天色暗了,咱們再想辦法覓個妥當的去處藏身。
”
看熱鬧的百姓仍圍在王龍府前,大門洞開,官差們進進出出,清點财物,鎖送人犯。
由于事涉通敵、謀反兩樁大罪,阖府上下所有人等一體鎖拿入獄,一一甄别後才能決定是釋放還是作為同謀問罪。
由于證據确鑿,兩項殺頭大罪在身,勿需封宅請旨,代王直接下令抄家,可憐顯赫一時的王家嘩拉拉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将盡,偏偏那些樹倒之後的猢狲想逃也逃不出去,男監女牢一時人滿為患,王府家财被抄沒一空。
妻妾侍婢、家仆門童全被鎖進牢中,細軟财物、珍寶字畫也裝箱運回衙門,餘下些笨重龐大的物件兒一一登記造冊,能搬移的全挪到庫房中上鎖封條,最後朱漆大門砰地一關,蓋着代王府和巡撫衙門兩道大印的封條交叉一貼,原本奴仆如雲的這幢豪宅頓時成了空宅。
崔莺兒眸光一閃,低聲道:“五叔,今晚就住在這棟宅子裡吧。
”
霍五叔目光一亮,贊道:“妙!果然是極安全妥當的去處!門前有官兵把守,我們趁夜時從側面潛進去,有了這處好地方,在大同再住上十天半月也不會被人發現,隻是虎子他們久不見我們回去,必定焦急萬分”。
崔莺兒搖頭道:“不會,王龍抄家的事明兒就會傳遍諸鎮,虎哥得了信兒自會猜到官兵鎖城.......”,她說到這兒忽見幾個巡捕提着刀左瞧右看地走在街上,見到有些可疑的人便攔住盤問,忙扶住霍五叔急道:“我們走”。
一個打扮相貌毫不起眼的村姑,偎着一個扛着纏麻繩扁擔的老漢匆匆走在夜色朦胧的大同街頭,這情景再尋常不過,沒有人多看上一眼。
**************************************************************************************
代王、欽差、巡撫三堂會審,王龍的案子判得幹淨俐落。
王龍私造軍械售賣敵寇,參予邪教蓄謀造反,證據确鑿,其弟西城裨将王虎、玉石商人包昀亦參予其中。
代王爺親自主審,據說王龍竟當堂掙脫束縛,悍不畏死地撲上去要刺王殺駕,代王大怒,立即下令将王龍、王虎、包昀及涉案的家将、奴仆共計六十二人,押至鼓樓外高台上行刑問斬。
這些人被押上法場時,已被打得皮開肉綻毫無人形,劊子手大刀舉起時,氣息奄奄的癱在地上老老實實受了一刀,沒有一個喝一嗓子‘頭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一條好漢’的場面話,做死囚做的這麼不敬業,令攢足了勁想贊聲好的看客們大失所望,繼而破口大罵。
人頭在鼓樓下一溜兒挂開,王龍罪大惡極,驕橫益甚,又擅稱王爺、宅稱王府,代王命劊子手劉小刀将他剝皮作鼓,置于鼓樓,每天聞那鼓聲,真讓曾信奉彌勒教的普通百姓為之心驚肉跳。
代王又命人撬開鼓樓下青磚,掘地三尺,将王龍的薄棺埋于地下,讓萬人踐踏,以懲王龍之罪,将花磊街更名為歡樂街,大同百姓山呼萬歲,果然象過年一般快樂。
因王龍一案牽連了許多官員,軍中将領因有王虎成例在先,無論有無證據,凡與王家過從甚密的,皆調離原職,以防不測,大同城中暗流湧動,這場大清洗沒有三五個月時間恐怕休想真正平息下來。
代王府地牢,本來是用做看押偷盜、犯奸的王府家仆的私獄,所以比起官府大牢要簡陋的多,但是此刻地牢的木門卻換成了厚重的鐵門,内外各有十餘名隸屬内廠的番子持刀械弓弩嚴密看管,整個地牢所在的院落戒備森嚴,嚴禁未奉谕命的任何人出入。
地牢刑架上,吊着一個身着血衣、披頭散發的大漢,頭軟軟的耷拉着似已陷入暈迷當中,楊淩坐在他面前椅上,上下打量一番,蹙眉道:“什麼都不招?”
柳彪看了眼那個兩頰深陷的囚犯,說道:“是的,能用的酷刑卑職都已用上了,王龍自度必死,始終不發一言”。
楊淩瞧瞧那囚犯破衣下裸露的大腿,一條深深的、難看的傷口,黃紅色的膿血從傷口中仍在不斷滲出。
短短幾天功夫,這條壯碩的大漢已被折騰的不成人形,也不知是受了怎樣的酷刑。
楊淩怵然道:“白蓮教自宋、元以來,例朝例代都受到朝廷打擊,可是傳承數百年卻始終屹立不倒,果然有他的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