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兩個字,卻包含着怎樣一番浴血厮殺?許泰和柳彪嗅到了話中的血腥之氣,凜然聽令。
柳彪随即問道:“大人,朵顔三衛的五千鐵騎怎麼辦?”
楊淩看了眼山下朵顔三衛大軍集結之處,山上山下明軍一共有一萬兩千多人,再加上朵顔三衛這支生力軍,近兩萬的人馬守這座土山至少可以支撐一天,鞑子雖然骁勇,沒有數倍人力焉能攻山?
楊淩暗暗盤算:伯顔猛可全部軍力有七萬多人,經過近兩個月的戰事消耗,能戰者不足六萬,伯顔會不惜一切,傾全部兵力攻山麼?就算六萬大軍齊集白登山,也可守得一時,隻要堅守不潰,楊一清、杜人國的軍隊就來得及馳援了。
隻是........與朵顔三衛剛剛結盟,他們還沒有撈到任何好處,花當這棵牆頭草肯全力以赴與花當為敵麼?會不會見勢不妙臨陣倒戈?不行!朵顔三衛的人在勝負未分之前不可用!
楊淩想到這裡,說道:“目前,我們守得住這座山便是勝利,不必與伯顔計較一時之長短。
大軍調上山來,分駐各處禦敵,山下隻留三千兵馬,炮盡而挫敵銳氣,視敵強弱随時上山。
至于朵顔三衛........我會讓花當将他們調上山來,柳彪,你的人橫于中間,不可使他們接近大帳”。
二人領命下山,楊淩攀上一塊巨石遠遠眺望,黑壓壓的騎兵隊不斷從地平線上冒出來,象潮水一般湧來,凜凜軍威氣壯山河,楊淩隻覺嘴裡一陣發苦........
正德和花當等人站在依着白登台臨時搭建的小亭子上縱目遠眺,也已發現數不盡的大軍遠遠奔來,一時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縱然面上不說,人人心中都打起了鼓。
就在這時,隻見楊淩領着六名親兵施施然地從山口走了回來,正德立即搶先問道:“楊卿,出了什麼事?”
花當等人也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回答,楊淩神色自若地笑道:“皇上算無遺策,伯顔果然中計,引大軍來攻白登山了!”
正德一奇,可是他與楊淩這對不良同學昔日一起哄騙太傅,可說早有默契,略一怔愕便撫掌笑道:“妙極,來的好!”
花當等人聽說伯顔引大軍來攻,都吓了一跳,這萬把人能是花當的對手麼?可是聽這君臣二人所言,滿臉喜色,倒似故意引他前來,花當按住心中忐忑,疑道:“天可汗,遠處........是花當的軍隊?他們........他們怎麼入關了?”
正德一頓,呵呵幹笑兩聲,故作神秘地道:“楊卿,你來告訴順明王”。
“臣遵旨!”楊淩一揖起身,向花當笑道:“順明可汗,你千裡迢迢來見皇上,皇上便想送你一件大禮物,隻是原來不知伯顔會否上當,所以方才并未對你言明。
”
他提着袍袂拾階而上,立在亭中望着越來越近的無邊人馬,伸手一指,坦然笑道:“你看,伯顔寇邊雖然損兵折将,但未傷及根本,他仍人強馬壯,再加上他黃金家族無人可比的強大号召力,一旦返回草原,縱有内亂,也不易對付。
總要将他十停人馬折了七停,欽封的順明可汗才當得穩妥,故此........”
楊淩很自然的轉過身,做了個帳内請的姿勢,引着正德和各位首領,邊聽他說話邊随着他走出亭子踱入大帳。
楊淩走在前頭,趁機向伍漢超使了個凜厲的眼神,伍漢超會意,開始悄然将大内侍衛們布置起來,控制了整座大帳。
楊淩請衆人落座,走回案後暢然笑道:“故此,皇上将會盟消息有意散布于大同街市之間,讓鞑靼奸細傳出關去,伯顔果然不克引誘,窮盡兵力圖謀白登山,欲将皇上和各位首領一網打盡。
呵呵,可汗獻與吾皇一頭鮮美可口的烤全羊,這是你們最隆貴的禮節吧?吾皇萬歲今日就回賜一隻烤全狼,請順明可汗和諸位首領笑納!”
帳中一陣騷動,楊淩端坐如常,振袖大笑道:“伯顔号稱草原之雄,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匹夫之勇,何足道哉?談笑間便讓他灰飛煙滅!”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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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枚地雷很合時宜地踩響了,轟鳴入耳,人喊馬嘶,仿佛印證了楊淩的話。
銀琦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第一次正視地看了眼這位文質彬彬、卻連草原第一英雄都不放在眼裡的漢家哥哥。
花當目光閃爍,半信半疑地道:“這麼說,天可汗早已布下重兵陷阱,引伯顔入彀了?”
正德心中着惱:“伯顔進關了?楊一清這仗是怎麼打的?回頭朕再找他算賬!不過........虧得楊侍讀沉得住氣,給朕撐足了面子。
如果他慌慌張張跑來禀報,不但朕要威風掃地顔面無存,而且花當這老家夥就算不當場反戈也要吓破了膽,從此不敢與朕這個弱鄰居結盟了。
”
轟鳴不斷的壓發地雷爆炸聲中,正德皇帝也展袖而笑,一副自得表情道:“那是自然”。
他的目光與楊淩一碰,都讀懂了彼此的意思:這一仗既然已經逼到頭上來了,就必須得打,而且必須得打赢。
否則,不但談不上将來合盟鏟除伯顔這個禍害,就是眼下,就要丢掉性溝揭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