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群臣了?”
盧瑾漲紅了臉道:“皇上恕罪,臣并非此意,臣是說邊軍冒功請賞的事,例來有之,膽大至極!”他說着瞟了楊淩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臣恐皇上為人蒙蔽”。
正德怡然一笑,坐回椅上椰揄道:“盧愛卿過慮了,朕在大同親眼所見,若有人能取來萬餘具鞑靼人的屍首蒙蔽朕,那麼朕倒希望多受幾次蒙蔽了”。
他見又有幾名官員站出,要重演昨日場面,不禁呵呵一笑,揚聲道:“諸位愛卿,朕還有旨意宣布,劉瑾........”。
“是,皇上”,劉瑾欠身一禮,高聲說道:“朕與邊陲,親見邊軍上下将士一心,作戰骁勇,誓死效命,鞑靼鐵騎雖悍勇如虎,非我大明将士之敵,現頒诏嘉獎,由兵部傳達于大同三關。
大同副将王守仁,作戰骁勇、智謀百出,白登山下重挫伯顔首立奇功,封毅勇伯,授總兵銜。
大同參将許泰領兵深入大漠,作戰有功,封安邊伯、授總兵銜。
大同千總荊佛兒悍勇無雙,堪稱無敵猛将,簡拔為遊擊将軍,封平虜伯。
太原衛指揮使張寅作戰有功,加總兵銜,授賞金牌玉圭”。
群臣一時聽的呆了,弘治帝在時,待臣子最是寬厚,但是賞賜極為慎重,輕易不肯封賞爵位,這位新皇帝可好,把勳卿爵祿當成了不值錢的破爛,連個小小的千總居然也封了伯爵。
被打蒙了的百官好不容易醒過神來,一時群情激昂,正欲據理力争,正德皇帝又是一記大棒打下:鑒于京營官兵作戰經驗不足、戰力遠遜邊軍,故此命京師十二團營輪番戊邊以增加戰力。
同時征調遼東、宣府、大同、延綏四鎮官兵進京,護衛京師,教練京軍,以龍虎上将軍楊淩統帥四鎮總兵。
這番話說出來,就連武官們都怔住了。
征調四鎮官兵進京,同時抽調京營官兵戊邊,這等于把京師的防衛力量一分兩半,一半屬于十二團營,一半屬于四鎮邊軍,而楊淩則掌握了左右京師安危的兵權。
一個控制着内廠秘探、掌握着大明司稅财權的幕後實力人物,當他走到台前時,手中竟掌握着這樣龐大的軍力,一旦他對朝廷有了異心,天下還有何人能制?
這一下就連對于皇帝大賞軍功樂觀其成的武将們也忐忑不安起來,劉大夏蹙起白眉,越想越覺不安,他雖知楊淩此時權柄通天,縱是他堂堂兵部尚書、四朝元老,也休想撼動楊淩分毫,可是茲體事大,實在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一定要想辦法阻止皇上的荒唐行徑。
他左右一望,與韓文、馬文升等人目光一碰,彼此都暗暗點了點頭。
楊淩沒想到正德昨日被文臣們一激,今日竟然使出這樣極端的手段,在他看來這是對自已信賴有加,可是這是把自已架在火上烤呀。
憑着這份權力他的确可以淩駕群臣,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頭号權臣,可是自已有什麼根基?年方弱冠、位極人臣,絕對是禍非福。
楊淩知道小皇帝脾氣,他對自已推心置腹,如此重用安排未嘗沒有與百官負氣争風之意,此時是萬萬不能上前拒辭,令他在群臣面前難堪的。
财權、兵權、内廠督轄之權,一定要讓出去一部分,如果大權獨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