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受百官猜忌。
楊淩心裡象風車一般急轉,想着應對之法。
正德對金殿上自已旨意一下變得沸水一般的場面似乎十分滿意,能讓這幫愚腐混帳官兒們如此失措驚慌,正德隻覺大大出了口心頭惡氣。
他暢快無比地笑道:“諸位愛卿,朕意已決,聖旨已下,諸卿勿須多言。
三大學士、六部九卿當盡快就朵顔三衛和女真三部的互市拿出個章程來。
人無信不立,何況人中之君?再過月餘,春暖花開,朕要互市之城衛,大明和兀良哈各部的百姓已來往如織!”
他袍袖一拂,示威似地道:“諸位愛卿還有何本奏,快快呈上來,朕的豹房已修建完畢,不日朕将遷居豹房,諸卿有本章時可直接呈往豹房便是”。
“什麼?皇上要搬出皇宮遷居豹房?”一班老臣被皇帝一個接一個驚世駭俗的奇思妙想轟得頭暈眼花。
原本目标一緻、目的一緻的文臣們分作了幾派,有反對封賞過濫的、有申明京營自大明立國就負有護衛京師重任、不可違制調防互換的、有要求皇上不得離開皇宮遷居别院的,亂哄烘你方唱罷我登場,這一來效果大減,根本形不成一股強有力的士氣,正德皇帝坐在上邊隻須打打太極拳,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把诘問的官員擺脫開來。
金殿上大朝會如同集市一般,楊淩忽爾注意到劉瑾唇邊不經意地掠過一絲詭笑,心中不由一凜,忽然想起今日朝會許多不合情理的地方來。
小皇帝年輕氣盛,他立下大功,回京後卻被百官打壓污蔑,受激之下大肆封賞,以他的性子是幹的出來的,可是能做的這麼有條理,幾樁事情一件件抖出來,分散了百官的注意力,這份心機恐怕不是正德能幹的出來的。
是劉瑾!楊淩心中忽地閃過這個念頭。
能夠影響皇帝的幾位近臣,谷大用正巴結着自已等着去江南撈銀子,張永、苗逵和自已性情相投,而且一路回來,他們也沒有機會這麼做,如果是劉瑾,以他的性格會推波助瀾地幫助自已掌握更大的權力?司稅監掌握在自已手中,劉瑾尚且耿耿于懷,他會這麼無私?
司稅權原本是司禮監的,現在撐握在自已手中。
監控百官的廠衛原本均在司禮監轄控之下,而自已的内廠卻獨樹一幟,越過司禮監直接和皇帝打交道。
京師十二團營也是司禮監一手掌握,如今........
将欲取之,必先與之,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自已就是橫在劉瑾面前的一塊石頭,不搬開自已,他這個内相始終是有名無實,這段時間劉瑾在京中站穩了腳跟,他這是開始打自已的主意了。
劉瑾看着群臣亂烘烘的,但是不滿和忌憚大多指向楊淩,心中不由暗樂:那個窮秀才果然有點歪才,這一計大妙。
楊淩随皇上去了一趟大同,立下偌大功勞,皇上是肯定要賞的,如今自已助了他一把子力氣,把他捧的更高、權力更大,得罪的人果然也更多。
哼哼,朝中和内宮現在都對楊淩不滿,看來自已取而代之的日子為時不遠了。
大朝會沒有争出個結果,一班腐儒直吵到下朝,便急急趕回家去,準備點燈熬油的連夜寫出篇萬言奏章,明日早朝再戰。
楊淩有後宮請安的旨意,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