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着一家人迎了出來,成绮韻宜男宜女的裝扮她們早看慣了,自然一眼認了出來,韓幼娘喜上眉梢,正欲張嘴招喚,忽地瞧見一旁那個少年,不由怔了怔,微一錯愕後忽地驚喜道:“憐兒!”
馬憐兒也急迎兩步,和韓幼娘相擁在一起,喜極而泣道:“幼娘........”,兩人相擁片刻,馬憐兒才擦了擦眼淚,含淚笑道:“啊!我........我怎麼........我應該見過夫人”。
韓幼娘瞪了她一眼,嗔道:“這是說的甚麼話,在雞鳴時咱們如何相見,今後還是如何,你若見外,倒令我手足無措了”。
馬憐兒淺淺一笑,喚道:“幼娘妹妹”,韓幼娘轉嗔為喜,又上前與成绮韻牽手親熱。
唐一仙眨着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着,看着這一幕情景,悄悄對玉堂春道:“憐兒?這位就是我在金陵的那位嫂嫂了?确實漂亮,若換上女裝,實在是豔冠群芳,而且........嘿嘿........”。
馬憐兒和成绮韻都不曾見過唐一仙,楊淩千思萬慮,獨獨忘了事先囑咐她們一番,幸好成绮韻、馬憐兒對楊淩的親眷都不是很了解,聽了她的身份全無什麼異樣。
韓幼娘吩咐高管家安置好随行的幾個侍衛和侍女楚玲,自已挽着馬憐兒和成绮韻的手興沖沖地到了後宅花廳,喜氣洋洋地對雲兒道:“快去将内書房收拾出來給成姐姐,把我院中東山頭的房子收拾出來給憐兒姐姐住”。
馬憐兒拉着她的手,笑盈盈地道:“不忙不忙,這麼久不見,想極了你,今晚我要和你同床共榻,秉燭長談”。
韓幼娘喜道:“那自然好,可是這房間還是要收拾出來的”,她吩咐廚下燒水準備兩人沐浴,然後一衆人就在花廳坐下,談着别後離情,楊家後宅裡莺莺燕燕的,真是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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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華和楊淩在迎賓司款待了日本貢使,告辭出來後在鴻胪寺外匆匆商定,盡快安排禮儀司官員訓練日本貢使有關拜谒皇帝、敬獻禮物的禮儀,以及兩國剿除海盜的軍事合作以及通商事宜的具體談判日程,便縱馬如飛,急急趕回府去。
楊淩這頓酒宴吃的忒晚了些,趕回家時已紅燈高挂,繁星爍爍。
楊淩匆匆趕回内宅,見花廳中隻有雲兒和另兩個丫環在灑掃,急問道:“成姑娘可來了麼?”
雲兒是楊淩親手買回來的小丫頭,一直陪着幼娘,雖然年紀尚小,不算後房管事,可是有幼娘的寵愛,各房的丫頭們平素是唯她馬首是瞻的,見老爺急吼吼追問,其他兩位姑娘都去瞧她。
雲兒忙福了一福,笑嘻嘻地道:“成姑娘午後到的,憐兒夫人也一齊到了,她們和大夫人聊了半天,用過晚膳後都回房沐浴去了,剛剛我看到翠兒姐她們把沐桶擡了出來,想是已經更衣了”。
楊淩哦了一聲,問道:“她們現在在自已住處了?都安排在什麼地方?”
雲兒道:“成姑娘還住在内書房,憐兒夫人安排在大夫人院中,靠東山牆的廂房,老爺要去見憐兒夫人麼?”
楊淩遲疑一下,擺手道:“不,我先去見見成姑娘,你忙你們的”。
雖說他心中極是牽挂馬憐兒,尤其她現在又有了身孕,可是畢竟那是家事,成绮韻奔波往來,為了他的大事操勞,焉有先見娘子,卻把完成這樣重大事宜的心腹屬下置于一邊的。
楊淩來到内書房,掀開門簾兒,見成绮韻正坐在書案前,面前輕紗罩燈,光線**,照着浴後容顔,明豔不可方物。
成绮韻見他進來,盈盈起身,抱拳一禮,嫣然笑道:“卑職參見大人,料想大人也該到了”。
成绮韻穿件白绫對襟襖兒,淺紫色的衣領,下身是淺腰素色飄帶襦裙,眼波流燦、容光煥發,清麗絕俗的臉蛋上一雙水汪汪的杏眸嬌美動人。
楊淩緩下心情,失笑道:“怎麼?我的女諸葛又猜到了?呵呵,憐兒正在沐浴呢,要不然........本官就要明日再來了”。
成绮韻重又見他,滿心的歡喜,那種莫名的滿足感充溢着心靈,好舒坦好踏實的感覺。
聽了楊淩的诳語,她長長彎彎的睫毛眨都不眨,隻是莞爾笑道:“江山易改,一兩個月的時間,大人卻不會變。
啊!卑職說錯了”。
成绮韻掩口笑道:“至少大人的官職又變了,恭喜大人晉升侯爵,榮膺柱國龍虎上将軍”。
楊淩無奈地搖頭笑道:“你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