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不由愕然道:“文心,你怎麼了?”
高文心忍不住幽幽地道:“我倒甯願象以前一樣,是楊府的一個侍婢,現在每次去楊府,都覺的自已象個外人,大人你........不是要我做事時,也從不招呼我上門了”。
楊淩聽了啼笑皆非,說道:“你這丫頭,哪有這樣挑刺兒的,你原是府中侍婢,還用我招呼你上門麼,你不在楊府還能去哪?現如今,隻不過砌了道矮牆,單獨劃出個别院,阖府上下誰當你是外人了,不但幼娘每日招呼你過來,雪兒玉兒還不是一樣?”。
高文心扭頭看了看他,不服氣地道:“那不同,她們和我義結金蘭,她們喚我又不是你的意思。
”
楊淩翻了翻白眼,無奈地道:“不是我的意思,就算金蘭姐妹,你以為就可以随便上門麼?”
高文心一怔,美眸中忽地溢出一片驚喜,讷讷地道:“你........你是說........?”
楊淩柔聲道:“你的堂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都有他執着的地方,有些道理不是說就能說通的,得等到有一天他自已去體會、去領悟,我現在迫他不得。
所謂人各有志,既然他現在對我不滿,我才不得已給你們單獨劃了個院子。
可你現在也不出診了,僅靠那點朝廷俸祿還要養活他們姐弟........唉!你自已又是大小姐出身,如今身邊沒個侍候的人,哪懂得操持家務,幼娘她們也都明白我的意思,時常請你過門來,就是怕委曲了你”。
高文心鼻子一酸,淚珠兒已盈盈欲落,她掩着唇扭過頭去默不作聲地走了半晌,忽地轉回頭來,一雙烏亮的眸子火辣辣地看着楊淩,翩然一笑道:“還算你........有良心,到時候........人家不讓你太丢臉就是了”。
說到後邊,她美玉似的雙頰好似突然塗上兩片胭指,白裡透紅,說不出的妩媚。
楊淩愕然道:“什麼事不讓我太丢臉?”
高文心哼了一聲,鼻尖一翹,得意中帶着幾分頑皮地道:“就是你我約定之期呀,我早打聽過了,張天師給人掐算命格八字,還從未錯過,他說你福祿壽三星彙集命宮,一生貴不可言,那就決不會錯,楊大人一喏千金,到時候我等着你........等你大紅蓋頭嫁進我的西跨院兒”。
高文心說到後來,自已也覺羞不可抑,尚未說完便臊紅了臉,急急搶在前頭下山去了。
這些日子楊淩忙于公事,她另居一院,雖然幼娘三人乖巧,每日請她過府,終是不太方便,以緻連和楊淩單獨說話的機會也沒有。
所以二人那日話趕話的雖有約定在先,高文心總是心中徬徨,患得患失,今日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單獨接觸,趁機再點醒他一次:今年雪花飄起時,就是她高文心披上嫁衣嫁入楊府之期。
那叫人又羞又喜,無限滿足快樂的美景在她夢中不知已出現過多少次了,若能抓住機會提醒他自已說過的喏言,心中就感覺安穩了些,以緻這位大家閨秀,年緻雙十的女神醫,也顧不得女孩兒的矜持了。
楊淩聽她一說,忽地省起現在已是‘春明三月看杏花’的時節了,按照自已的計算,最遲到十一月,就是兩年壽期,這些日子整日忙碌,以前天天盤算着還有幾天好活的心思也淡了,自已真的可以渡過這一劫,化險為夷長命百歲?
楊淩想起張天師說過他一生兵戈不斷,細想自從在那小小的雞鳴驿開始,直到京城,去江南、赴大同,無論做什麼事,還真的是殺伐随身、兵戈不斷,而且每次殺人,或官或祿或名望聲譽總要更上層樓,張天師算的真的這麼準?
楊淩的心也活泛了起來,心頭怦怦直跳:但有一線生機,誰會想着去死,何況他現在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嬌妻美妾,福祿随身。
楊淩情不自禁地停住腳步,心中那種焦灼、迫切的心情,就象他當年高考放榜時一樣,他的腿肚子都在發顫,不由自主念起了自已學生時代每逢考試便祝禱一番的的那套自創禱詞:“天上地下、世内世外,一切神仙佛聖、妖魔鬼怪、精靈魈魅、一切有法力者,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