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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仙坐在椅上,高文心輕輕自她頸後抽出銀針,柔聲道:“怎麼樣,不痛吧?”
“嗯!文心姐姐是京師第一女神醫,這一針下去舒服多了”,唐一仙看着眉梢眼角盡是喜氣的高文心,試探地道:“高姐姐,你很喜歡大........表哥?”
“嗯?”高文心手一僵,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對楊淩的情意,楊府上下人人都看的明白,就連高管家養的那隻老狗見了她都象見了女主人似的搖尾巴,可是這層窗戶紙畢竟沒有一個人捅破,這個丫頭........
唐一仙“咭兒”一笑,說道:“好姐姐,不要害羞,這裡又沒有旁人,我可是他的表妹呀,表哥象個木頭人,說不定我能幫你敲敲邊鼓,說說話兒”。
高文心聽了猶豫一下,含羞帶怯地點了點頭,連忙又繞到她背後,不在她視線之内,窘态總算稍解。
唐一仙輕輕蹙起眉,若有所思地道:“高姐姐,聽說你被官府治罪,很可憐的,是表哥出手救了你,你是因為感激表哥,才想以身相許的麼?”
高文心不禁想起了自已被判入教坊司那個驚恐難眠的夜晚,她素指虛拈,輕輕撚動着銀針,半晌才輕聲道:“感激一個人,就要以身相許麼?他又不是讨不到老婆的男人。
我本來........隻想在楊府做一個丫環,就這麼過上一輩子,當初........真的沒想過會喜歡了他”。
高文心低聲說道:“何況他身邊有幼娘、雪兒、玉兒,個個那麼可愛,可能是因為他住的原本是家父的宅子吧,大人對我一直很客氣,後來他身子有了暗疾,我随他下江南,一路朝夕相伴........
楊大人沒有讀書人的那種愚腐拘謹、沒有朝中為官的道貌岸然,唉!或許是我歲數虛長了些,比較了解大人的心意,他也喜歡和我聊天,尤其每天為他針灸時........”。
高文心唇邊露出甜蜜的笑意,輕柔地道:“大人從不聊什麼國家大事、也不聊詩詞文章,就是些尋常的事情,為了哄我說話,他明明不懂醫道,還常常問起,呵呵........他有時說些匪夷所思的見解,我事後仔細想來,還真的有些道理........。
不知不覺的,我特别喜歡和大人在一起,一邊診治,一邊聊天,心裡會有一種........一種輕輕暖暖的水流湧動的感覺。
漸漸的........我在大人面前經常會不經意地逾越做奴婢的本份,他也不惱。
我覺的我在他面前,不是一個女神醫,也不再是一個罪官之女,既不用擺架子,也不用謹小慎微,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發脾氣就發脾氣,在他面前,我活的好輕松........”。
高文心吸了口氣,發出一聲蕩氣回腸、令人心顫的幽歎:“一仙,到這時,我知道........自已喜歡了他了”。
唐一仙到底年齡尚幼,縱然喜歡一個人,也不可能象高文心體會的這般深刻細膩,她聽的癡了,半晌才喃喃道:“是這樣........的感覺麼?”
高文心悶在心裡的話兒既已傾吐,便對她講起了兩人一路南行的點點滴滴:百姓沖擊欽差行轅,他叫人護着自已先走,在太湖邊不顧旁人在場,毫無大人架子地哄自已開心,越說越開心、越說越甜蜜。
待針灸完畢,高文心輕輕拔起銀針,滿面春風地輕笑道:“好啦,你再睡一宿,精神就完全恢複了。
我去廚下先把銀針炙烤一下”。
“嚓”地一聲響,高文心啟開門扉,抱着針匣出去了,唐一仙輕輕悠蕩着兩條腿,過了會兒,她輕輕蜷起雙腿,抱緊了把下巴搭在上邊,撲閃着大眼睛靜靜地想着自已的心事:聽了高文心的話,如今仔細想來,她和楊淩之間,竟是一片空白。
倒是他,那個小校尉,他的身影不時浮現上心頭:陪着自已玩、講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