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殺邊樂0254狼煙四起
杭州灣水師傾巢出動,畢竟這是大明水師重建以來與倭寇的第一仗,其政治意義遠甚于戰争本身的實質。
官校、旗軍、水手、火長、民稍、舵工、班碇手等各就各位,大軍乘風破浪,奔向韓武與倭寇海船遭遇的海域。
水師士卒中原水師官兵占了一半,新近招募訓練的新兵占了一半,還有少數彭富貴的心腹,分散在各艘戰艦上。
此際,彭富貴也心急如焚,出海的三艘戰艦是千戶韓武帶隊,副千戶就是他的小兒子彭小寶,這是彭老爺子的第九妾給他生的最小的兒子,今年才十八歲,雖說自幼耳濡目染,随着他老子練就一身水上的本領,畢竟沒有獨自帶過兵,何況還是以寡敵衆?
彭富貴輕易不招惹東洋倭寇,隻有趁小股倭寇落單時,才會下手洗劫一把,為了避免麻煩,抓住的倭寇全部沉石入海、毀屍滅迹,所以倭寇的真正戰力如何,他也不甚了解。
碧海一望無際,海鷗翔回藍天,三十餘艘戰船以一艘二号福船為中心,劈波斬浪向東南駛軍。
三艘三桅三帆的哨船成品字型在船隊最前方哨探領航。
由于此時風自海上吹向陸地,戰船逆風不能直線行使,必須以一定角度斜行以借風力,輪流換向才能繞向出事地點,所以艦隊駛向的方向與韓武等人演武地點頗有點南轅北轍的味道。
帥船上,輪值的舵工聚精會神地保持着以太陽為方向,校正着船的方位,火長則用牽星闆測量計算着地平緯度。
旗手不停地按照命令升降着各種訊号旗,指揮着整個艦隊操舵、操帆、調戗、校正航向,井然有序的行進。
楊淩立在帥船上,看着曾守備和彭富貴不斷下達着各種指令,心中實是焦灼萬分。
雖說整個杭州水師艦隊已傾巢而出,縱然遇險也大可保得帥船無恙,但楊淩是欽差,谷大用、白重贊不願冒險,所以一力反對讓他随船出海。
楊淩也知道自已随不随船出海無甚作用,可是那三艘艦上有幼娘的二哥,幼娘和兄弟骨肉情深,如果韓武有個好歹,幼娘這時又有身孕,聞訊之下後果堪虞。
而且此次海戰意義重大,它不但關系到開海解禁能否順利推行,而且别人不知道,楊淩卻知道雖有皇帝全力支持,但朝廷能投入的資金已是竭盡所能,現在全靠沿海商人籌資入股,如果水師艦隊受到重挫打擊了他們的信心,紛紛抽資退股予以觀望,恐怕朝野反對力量又要卷土重來。
所以楊淩發了狠心,如果韓武的三艘戰艦已被殲滅,那麼就是傾整個艦隊之力,也要把這支倭寇擊敗,從而挽回政治上的被動形勢,如果他不在船上督戰,實在難以保證杭州水師是否肯竭力用命,因此楊淩一意孤行,留下成绮韻等人和谷大用、白重贊等坐鎮中軍,自已随船出海。
艦隊再次折向逼近演武地點,九桅福船滿帆加速,後邊兩縱六艘七桅十四帆的尖底戰船緊蹑不舍,再後邊馬快船、平底沙船也排列出了戰鬥隊形。
三艘哨船遙遙行在前邊,晴空萬裡可視度極好,站在船頭望去,湛碧的波濤上沒有絲毫的艦隻蹤影,楊淩再也沉不住氣了,他忍不住走到船頭,扶欄遠眺。
前方三隻哨船明顯放慢了船速,呈擴散線狀四處搜索着敵我雙方的船蹤。
“彭千戶,就是這片水域?為何........為何不見一艘船影?”楊淩語音微微有些發顫地道。
彭富貴見海上沒有船蹤,反倒放下了心,聞言忙道:“大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