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數百年,有時駁得阿德妮啞口無言,她仔細想一想,就會坦然承認楊淩是對的,這種坦率的性格很是招人喜歡。
但是過于超前的意識在當時的環境、條件下很多都是不切實際的,有時楊淩自以為放之現在正确無比的想法一提出來,阿德妮提出幾個實現它所必需的基本物質條件和意識要求來便問住了楊淩,每到這時阿德妮就彎眉一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那神情說不出的妩媚。
不知不覺間,兩人變的熟悉起來,彼此的關系不象是大人和女仆,倒象是office裡的上司和女職員,非常的随和融洽。
作為獨處異國,沒有親戚、沒有朋友的一個外鄉人,盡管阿德妮是那麼的獨立自強,感情上對楊淩的依賴還是越來越重。
這裡就是馬可波羅遊記中描述的那個東方大帝國,在它的海洋上漂洋了兩年多了,終于踏上了它的陸地,做為一個奴隸。
幸好,這裡比馬可波羅描述的世界還要文明,這裡的大人并沒有把女奴視同可以随意處置的私人物品,他.........這位東方的侯爵大人,對我很尊重,他有着淵博的知識和尊貴的教養。
她悄悄看了眼楊淩,楊淩赤膊穿了件絲織的坎肩,正專注地看着一份公文。
濃密而烏黑的頭發,那筆挺堅毅的鼻梁,還有那線條流暢的臉龐,專注有神的雙眸,悄悄地撩動着阿德妮少女的情懷。
這是我見過的最英俊的東方男人,而且談吐風趣。
故國,我是再也沒有可能回去了,他将是我一生陪伴的男人麼?或許,對一個女奴來說,已經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畢竟他是這般優秀的男人。
統帥數十萬大軍的總督,天呐,我的國家所有的老弱婦孺都算上,才一百萬人口,他總督的六省,比我們的王國大了六部。
阿德妮曾經的夢想,希望有一位英俊的騎士,能騎着高頭大馬來到她的身邊,單膝跪地,在她的手上輕輕一吻,然後帶着她回到自已的莊園和城堡。
現在雖然不是想象中的場景,可是他卻應該是命中注定屬于自已的王子了。
飄流萬裡,一個少女在狼群中輾轉往來,直到這麼幸運地遇到他,難道不是上帝的恩旨?這樣的交往真是瘋狂,沒有舞會,沒有酒宴,沒有月光下的約會,也沒有他親手為自已采下的玫瑰花兒,自已就要成為他的女人了,而且.........自已好象真的愛上他了。
阿德妮的心象小鹿般怦怦地跳了起來,長這麼大,她的心裡還真的從沒有駐紮進一個男人的身影,因為她從五歲起就開始學習貴族的禮儀,淑女的談吐還有舞蹈。
她還要學習擊劍、騎馬、射擊。
在語言,曆史,哲學方面她有全國最好的名師教導,精通拉丁語,希臘語,法語,西班牙語和意大利語。
她是阿加維的驕傲,葡萄牙上流社會最出風頭的淑女,不知多少英俊的騎士、年輕的男爵、子爵們圍着她的石榴裙子打轉,把她當成最高貴的公主一般,而現在她卻淪落成為一個女奴。
阿德妮輕輕歎了口氣,她注意到,楊淩的雙眉也鎖了起來,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怒氣。
那份拿着公文的手在輕輕發抖,她不由停了手中的扇子,關切地問道:“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楊淩沒有象以往一樣對她談起公文中的内容,望着她的目光甚至帶着一絲厭惡和憎恨。
阿德妮不由吃驚地退了一步,楊淩垂下眼簾,強行壓抑着怒氣,過了半晌才冷冷地道:“把這份公文交給成大人,要她馬上閱覽”。
阿德妮乖巧地沒有再問,她答應一聲接過了公文,急急忙忙走到門口,就聽楊淩喚道:“等等,唔.........如果成大人那裡不太繁忙,叫她看了公文後來見我一趟”。
“是的,大人”,阿德妮慌慌張張地答應一聲,趕緊溜掉了。
成绮韻的房中坐着兩位穿綠袍的官員,似乎正和她談着公事。
阿德妮一直很怕成绮韻那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或許沒有自已那麼淵博的知識,懂得那麼多技藝,可是她對人性的了解,對于人心的透澈,常常使阿德妮在她面前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所以她經常不自覺地躲避着成绮韻。
重複完了楊淩的話,阿德妮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楊淩從來沒用這麼冷淡的語氣和她說過話,看她的眼神會帶着厭惡之色。
如果楊淩一開始就把她當成一個予取予求的女奴,而不曾尊重過她,她或許不會那麼在意楊淩的态度,但是現在她的心裡很難過。
阿德妮剛剛走出門去,就聽成绮韻一聲怒叱:“禽獸!”
阿德妮吓了一跳,她不由自主地止住腳步,左右看看見門外沒人,便向旁悄然一閃,扶着葡萄架側耳傾聽,隻聽房内一個官員驚問道:“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