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換做海盜服裝,專門負責接收尚不知雙嶼消息自投羅網的走私商船,自已和彭小恙至落暮時分才押着最後一批海盜登上戰艦,駛向彤雲密布的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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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大捷,海盜和倭寇幾乎被殲除一空的消息傳回京城,正德帝聞言大喜。
他現在仍住在豹房内,已經徹底把這裡當成了自已的家。
正德帝拿着軍情奏報,反複看了幾遍,拍案大笑道:“楊卿果然不負朕望,東南半壁魍魉鬼怪一掃而空,好啊!好啊!呵呵,老劉啊,馬上以邸報傳谕文武百官,讓那些嚼舌根子的蠢材也都知道知道”。
“老奴遵旨”,劉瑾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
此時侍候在正德身邊的,是劉瑾、張永和邱聚三人。
劉瑾趁楊淩離京這段時間,已經成功地把自已的權力觸手延伸至外廷,把朝中幾位柱國老臣被罷免後産生的權力真空全部彌補上了。
外臣中的遊離分子紛紛投靠到劉瑾門下,如今劉瑾執掌内廷,外廷中又有幾個得力的代言人,其權力炙手可熱,放眼滿朝文武,除了巡遊在外的楊淩,朝中百官無論資曆、權力,和在皇上受寵信的程度,再無一人及得上他。
張永、戴義、牟斌等人故意示怯,不敢輕撄其鋒的表現,更助長了劉瑾的傲氣和驕矜。
至于朝中三大學士,焦芳老奸巨滑,按照與楊淩的定計,他現在對劉瑾唯唯喏喏曲意奉迎,無他,不過是效仿劉瑾置政敵于釜上,架百官為薪火烘之的計策。
隻不過楊淩察覺劉瑾此計時,以退為進,自诟自辱,最後推權讓利,化解了這一招。
而劉瑾呢?他是甘于寂寞還是肯于讓權?
其他兩位大學士現在在政壇上也不是劉瑾的對手。
李東陽滔光隐晦,頗悉與人相處之道。
他縱然和劉瑾政見不合,也從不當面拒絕,拂他臉面,而是私下委婉相商。
好在二人所議的大多是國事,李東陽在政治權力上并不是劉瑾的絆腳石,所以劉瑾還挺給他面子,對他的反對意見大多還能接受,所以二人表面上看來相處融洽。
至于楊廷和,年輕氣盛,看不起内閹,倒是當庭給過劉瑾幾次不痛快,但是從此之後他呈送到禦前的奏折大多遭受到延押、駁回、再議的命運。
江南戰事緊張,沒有确切消息傳回京來的那些日子,劉瑾專趁正德焦慮煩躁時,把楊廷和報災報荒、要米要錢的奏折遞上去,再冷言冷語地挑撥幾句,終于惹得正德大怒,把楊廷和叫來一頓訓斥,楊廷和這才曉得劉瑾的陰險和睚眦必報的個性,這以後也消停多了。
三大學士的沉默變相成為一種縱容,随着劉瑾不斷安插親信,打擊老臣,弘治朝留下的政治班底,在經曆了和楊淩的屢次交鋒、屢次折損後,又被劉瑾明中暗裡不斷打擊,勢力愈發凋零,再也不複昔日振臂一呼群起響應的盛況了。
劉瑾笑嘻嘻地道:“說起來,還不是皇上慧眼識人,又不惜朝廷用度緊張,無論人力、财力,竭盡全力支持東南剿寇,才有這等戰果。
東南平定,皇上才是首功呀!”
邱聚眼看劉瑾勢大,已完全倒向他一方,聞言忙讒笑配合道:“是呀皇上,從洪武年間,倭國海盜就不斷來咱大明搗亂,為了這事,咱大明還特意下旨給日本國王嚴加訓斥呢。
算計着百十年下來,倭寇就沒消停過,可如今在皇上您手裡,可是吃了大虧了”。
劉瑾忽地跪倒在地:“如此百年年禍患一朝靖清,真是我朝的大喜事,皇上的大武功呀。
老奴恭喜吾皇、賀喜吾皇。
依老奴之見,皇上應該行告廟禮,将此重大喜訊告慰例代先皇在天之靈,再下旨将被生擒的賊首淩遲處死,以耀我大明國威.........”。
正德喜的合不攏嘴來,連聲道:“說的有理,說的有理,這麼大的喜訊,是該告慰例代先皇,呵呵呵,這事交給你去辦,到翰林院挑個文才好的,寫篇祭文出來,通知欽天監擇選良辰吉日,朕要焚香告天!”。
劉瑾喜孜孜地磕了個頭道:“老奴遵旨”,就在這時,一個小黃門匆匆走入,向正德施禮道:“皇上,滿刺加國王蘇端媽末求見”。
正德蹙眉道:“那胖老頭兒怎麼又來了?一天跑八趟,煩不煩!”
張永陪笑道:“皇上,蘇端媽末連江山都丢了,也難怪他着急,楊大人為人沉穩,直至東南諸省基本平定,這才向皇上報捷,可是東南六省官軍大勝倭寇、水師船堅炮利的消息可是在這之前就傳進京來了,滿刺加國